“他们肯定还在为沈宝珠的事情着急,你也不用表现得太激动了,有的时候用力过猛也会被人怀疑。” 北国将军刚刚表现得还算恰当好处。 不过他更加担心君越的事情。 “我想见皇子。” 他已经有几日未曾见到君越,担心君越的身体情况。 “你不用担心君越的身体,在我看来他的情况已经好转很多,神医也在照顾着他的身体,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场面一时间有些安静,北国将军心里明显有些不悦。 不过沈清清也不是泥巴做的。 “放心我肯定会把事情处理好,之前你们答应我的事情做好去,我答应你们的事情也不可能会食言。” 宇文轩看着沈清清这样自信的模样,心中微动。 这是他之前没有见过的沈清清的模样。 “今夜我带你一起去看望君越,不过你最好要小心一些,先安排人替代你的位置比较好一些。” 她对君越的事情也还算上心。 这么重要的人质,怎么也应该好好的对待。 听闻此事,北国将军的神色这才好看很多。 心中对沈清清的行事风格也有些无奈。 “我做事情一向信守承诺,你何必要如此?” 只不过谁也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已经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两个人赶到李文元的住处之时,就看见李文元一脸的纠结的模样。 “可是皇子的病情有何问题?”北国将军的心提到嗓子痒,生怕君越会有什么事情。 李文元摇摇头又点点头。 这般姿态让北国将军差点怀疑君越是不是快要不行了。 “你这人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情况危急?” 李文元摇摇头,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们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描述眼前的情况。 北国将军跟着李文元一起进到房间里。 看见的就是已经清醒的君越。 只不过这君越看起来有些迷茫,就好像对眼前的情况很不理解的样子。 “皇子……” 北国将军激动地上前,可还没有等着碰到君越就已经被躲开。 “你是谁?” 他的眼里带着警惕,就好像刚刚出生的小动物一般。 北国将军的表情宛若遭遇晴天霹雳。 但更加令人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 君越看见沈清清的时候表情明显变得欣喜,“姐姐。” 别说北国将军了,就是沈清清自己也懵了。 万万没想到君越清醒之后竟然会变成这样。 关键这位表现得还不像是表演出来的。 “这回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怎么说了吧?” 李文元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心中也猜测该不会哪一步出现错误,这才导致这个小子头脑变得不清醒。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应该。 “我之前用的那些药物明显没有问题,这脑子的问题可能是之前受过什么伤。” 他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不过也好奇这君越怎么会叫沈清清姐姐。 “你之前认识他?” 沈清清摇摇头,被屋子里的人的视线看得头皮发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君越,你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吗?” 君越摇摇头,表情有些懵懂,“姐姐你要带我回家吗?” 这带回家去不得发疯吗? 看北国将军那个样子,估计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她搞的鬼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你姐姐啊?还有你真的不认识这个大个子了吗?” 北国将军期待地看着君越,希望君越可以认识他。 结果君越很果断地摇摇头。 “我不知道这个大个子是谁,你就是我姐姐。” 北国将军在这一刻好像已经碎掉了。 沈清清有些想笑,但又觉得这样似乎有些不厚道,心中也在好奇这位到底怎么一回事。 “你先住在这里,过段时间姐姐会带你一起回家。” 总要先把事情安排好。 可君越却好像已经赖上沈清清一样,抓着沈清清的袖子不想要放开。 “姐姐你不想要我了吗?” 这话说得好像沈清清多么可恶一样。 “这可真的是误会了,姐姐只不过要去处理一些危险的事情,这些事情不适合你去做,知道了吗?” 君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表示他清楚了。 沈清清看他的情绪还算稳定,干脆把君越丢给李文元,她则是直接带着已经快要碎掉的北国将军出了房间。 “这件事我绝对没有做手脚,之前我也没想到他会失忆。” 这不就直接弄成这样了吗? 北国将军已经麻木了。 本来想着要尽快把人送回去的,现在倒好,君越谁都不认识了,就跟沈清清还算亲近。 这样的关系就算他看见也觉得嫉妒。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我们皇子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地亲近人?” “可能因为我帮了他吧。”说实话沈清清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也不知道这位到底为什么会一根筋地觉得她是姐姐。 “你也不需要太过于担心这件事,在我看来说不定这也算好事,最起码人醒过来了。” 之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要好好的观察一下。 两个人就这样回到皇宫。 北国将军一路上都在盯着沈清清,那眼神就好像在看沈清清到底有什么好,可以让他们皇子这样喜欢。 “你别盯着我看了,弄得我都要头皮发麻了。” 她也想要尽快解决君越的事情,但怎么也要好好的考虑一下君越的感受。 回去的时候沈清清也跟宇文轩吐槽这件事。 心里面对这件事也很有意见。 “之后说不定在北国将军的心里面,我就是故意想要他们王子留下来做人质,这才会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看着沈清清被气的有些微微带着一丝红晕的脸蛋,宇文轩竟然觉得莫名的有些可爱。 不过这个君越是不是真的失忆还有待考量。 “这个君越也未必就像你想的那样的单纯,再说北国将军估计也不会把他单独留在这,这也算一件好事情。” 只不过可能接下来他们需要一些时间去验证。 沈清清无奈,“也只能暂时这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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