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元端详了片刻,突然抬起了头,吓了沈清清一跳。 她觉得不过就一个月没见,李文元就变得这么一惊一乍的了。 “这不是君越吗?”李文元皱着眉头好奇的询问道。 听着他的话,沈清清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是从哪拿来的?”李文元收回自己的视线,再次打量着这副画像。 上面的人虽然和现在的君越不太像,不过可以看出来,两个人之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沈清清没有回应他,把画像收了起来,起身就要离开了。 看她刚回来没多久又要走,李文元出声喊住了她:“这才刚回来,你要去哪?” “去找个人。”沈清清丢下这句话,人已经离开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李文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沈清清走之前,再次来到了君越的房间,拿出画像对比了一下,才出了医馆。 之后她找到一名技术高超的画师,把他请到了医馆里,花了三两银子。 “麻烦给他画一幅画像。”沈清清对画师指了指君越,小声的说道。 画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又打量了一眼沈清清,眼底透露出一丝惊恐。 即便再害怕,还是强撑着画了下来,毕竟收了她三两银子。 他用了半个时辰画完,随后把画像放到了沈清清的面前。 一天一夜没有睡觉的沈清清,此时已经趴到桌子上睡着了。 画师敲了敲桌子,沈清清醒了过来,坐起身子对画师带着歉意地说道:“抱歉。” 他并没有在意,把画像拍到桌子上,“检查一下吧。” 沈清清拿起画像看了一会,满意地点头说道:“就这张吧,辛苦了。” 说完,她感觉到画师好像有话要问,她立刻起身说道:“银子我方才已经付了,我送先生出去吧。” 看着她急忙赶自己走的样子,画师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之后跟着她一起出了医馆。 “你出去就是请了个画师回来?”李文元看着远去的背影,走到沈清清的身边问道。 沈清清听着他的话,简洁地和他讲述了一下缘由,之后再次出了医馆。 她需要把这幅画像送到北国将军的手上,自己肯定是联系不到他的,只能求助暗二。 算着时辰,暗二这时候差不多也要从宫里出来了。 果然没等多久,就看到了暗二的身影,她一路小跑过去。 “娘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暗二惊奇地看向她。 沈清清没有回答他的话,把自己手中的画像塞给了他。 “你有办法联系到北国将军吗?”沈清清急声询问道。 瞧着她着急的样子,暗二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我可以试试,这是什么?” 现在没时间和他细说,“麻烦你把这个画像送到北国将军的手上,剩下的事情我会给陛下写一封信,亲自向他解释。” 她回来的时间实在太赶了,先是检查了君越的身体,之后又请画师再来找暗二,还没有时间向宇文轩报平安。 “娘娘不回宫吗?”暗二听着她的话,疑惑地询问道。 沈清清对他摇头,语气快速地解释道:“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我忙完就回宫,太后没察觉吧?” 暗二知道她医馆出了事情,于是也没有再问,“没有,太后这几日忙着其他的事情。” 得到他的回答,沈清清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下。 回到医馆的沈清清也没有休息,她立刻给宇文轩写了一封信。 先是报了平安,又把自己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简述给他。 把心送进宫里比送到北国将军手上容易太多了。 做完这些事情,沈清清总算可以歇一会了,李文元根据她的描述已经给君越配好了药。 她倒在床上,觉得眼皮子越来越沉,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她待在医馆的第三天就收到了北国将军要入京的消息。 不能再在医馆里待下去,沈清清看着君越身体稳定了下来,回到了皇宫里面。 佩儿已经习惯了她回宫,这次倒没有前几次那么担心,不过还是免不了被她检查一番。 这几日宇文轩在忙着前朝的事情,沈清清也不再去烦他。 又过来两日,北国将军来到了京城,先是见了宇文轩。 为了促进两国的和平,北国王派北国将军来这里献礼。 之后在交谈的过程中,北国将军表示喜欢京城的民风,想在这里多玩上几日。 宇文轩自然要答应,太后和大臣们也不敢说什么。 既然他想要游玩,宇文轩就在宫外给他安排了一所住处,之后又派侍卫把守。 人来到了他们的地盘,自然是要好好保护,不然出了事情,很容易阻碍两国的和平。 出了皇宫后,北国将军想要联系沈清清,忽然想起来,他们分别的时候没有留下地址。 就连她送来的画像上面也没有说明住址,只留下了她的名字。 沈清清来到宇文轩的书房,询问北国将军进京的事情。 正好碰上北国将军和宇文轩在一起,她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 她看着外面没有守卫,还以为只有宇文轩一个人。 “沈姑娘?”看到她的身影北国将军惊讶地喊道。 之前还在愁着如何找到她,现在倒不用担心了,只是不明白她为何会出现在皇宫。biqubao.com 瞧她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宫女,而且这么熟练的走了进来,宇文轩也没有任何的怒意。 “这是孤的沈妃,将军认识?”宇文轩看着北国将军震惊的神情,明知故问道。 沈清清听着他的话,抬眼疑惑地盯着他,她记得自己前几日刚给他讲述了。 北国将军连续被震惊了两次,不过他愣了半秒,快速地反应了过来,连忙起身行礼道歉。 心中懊悔之前对沈清清那些无礼的行为。 随后把自己和沈清清遇见,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唯独把画像的事情给跳过了。 “原来是这样。”宇文轩了然的点头说道。 他们三个在书房又聊了一会,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他们两个在说,沈清清在一旁听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139/735043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