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清清被左右夹击的样子,北国将军眉头跳了一下,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她们两个的身边,无奈地说道:“放开她吧。” 沈清清明白他不是想救女子,只是想快点解决这件事情。 她甩开女子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和他们拉开距离,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人。 女子神情略微痛苦的转了转自己的手腕,随后怒瞪着沈清清。 北国将军横在她们两个之间,挡住了女子全部的视线。 “闹够了吗?”北国将军眸光阴沉地盯着面前的女子,冷声质问道。 不过是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这两日处处忍让着她。 但她并没有因为他的忍让而消停,反而有些得寸进尺。 被他凶了一句,女子瞬间收起了张牙舞爪的气势,委屈地低着头缩着自己的身子。 “沈姑娘是我府中的贵客,你们两个素未谋面,见她第一面就要同她比试,这我就忍了,没想到屡次三番地不尊重她,这就是你学了这么多年的教养吗!” 北国将军生气地怒斥道。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父亲,他早就派人把她给抓起来关几天。 女子被他吼得身子抖了起来,咬着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刻回到自己的府中,不要再找沈姑娘麻烦,不然我会立刻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令尊。” 北国将军把后面两个字咬得极重,为的就是警告女子。 他知道女子家风最严,可能是因为压抑太久了,才导致她这两日这么的肆无忌惮。 果不其然,他说完之后女子瞬间就老实了。 “你怎么这样?”她眼中还含着热泪,跺着脚不忿地说道。 不想再听她说话,北国将军神情不耐的对她挥了挥手。 女子咬了咬嘴唇,最后不情愿地带着愤怒转身离开了。 “没事吧?”北国将军等她走了之后,扭头担忧地询问道。 沈清清抱着双臂,神情悠闲地盯着他们两个,轻笑着说道:“原来你们两个认识啊。” 早知道她就不掺和这件事情了,自己回去的时间都晚了一天。 “今晚我安排好人送你回去。”北国将军对她的问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两个人一齐往将军府走。 回到将军府之后,沈清清立刻收了自己的行李。 她来的时候都没带多少,在这里待着的两天时间什么都没有拿出来,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只是把百灵草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面,不管是放进包袱里还是带在自己身上,她都不太放心,还是丢进空间里比较安全。 入夜,沈清清就拿着自己的包袱走了出去,北国将军已经在院子外等着她了。 “人就在府外,他们会把你平安送回军营的。”看到她的身影,北国将军立刻迎上去叮嘱道。 沈清清跟着他一起拉到准备好的马车,对他鞠了一躬,“这两日多谢将军的款待,等我回去之后,会让人把银子送过来的。” 北国将军看她还惦记着银子的事情,笑着摆手说道:“银子真的不用了,等你送过来,指不定被抢了多少,等我日后去了京城,你再好好招待我。” 见他执意不收的样子,沈清清笑着点了点头,“你来京城联系我,我定会备上好酒好菜招待。” 他们两个简单说了几句,之后沈清清上了马车,被带出城。 坐在马车里,沈清清想到了自己昨日揭下来的画像。 她伸手往自己的袖子里摸了摸,看到画像一角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白日同女子较劲的时候,把画像给弄丢了。 看着画像的人,越看越觉得和君越很像,可若说一模一样倒也不至于,画像上的人怎么看都比君越的年纪小。 在天亮之前沈清清回到了军营里面,北境王得到消息立刻出来迎接。 看到她毫发无伤地回来,悬着心的才放下。 “有马吗?”沈清清对送自己回来的北国王道完谢,来到北境王的面前轻声询问道。 北境王听着她的话愣了一秒,随后不确认地询问道:“你不会想现在回京吧?” 沈清清看着他不太确认的样子,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正有此意。” 在北国待的两天已经让她时间不多了,她怕宇文轩撑不了太久。 若是因为自己让太后起疑心,导致他们这么多的努力都白费,她就算是死也不足以他们泄愤。 “你要不休息一下吧。”北境王好心地劝告道。 沈清清往军营里面走,对他摆手道:“没时间了。” 说完,她的脚步突然停下来,转身询问道:“陛下有没有送信过来?” 虽然不知道这自信是从哪来的,但她就是肯定宇文轩会写信送过来。 “有,我正打算给他回信。”北境王跟着她一起往军营里面走去。 宇文轩从暗二口中得知沈清清孤身去了北国,立刻给北境王写了一封信,让他一有消息就回信。 “麻烦将军在信中告诉陛下,我要先回医馆一趟,等我忙完医馆的事情会立刻回宫。” 她说完这句话,北境王的手下刚好牵来了一匹马。 她翻身坐了上去,看着北境王略微惊讶的样子,微微偏了偏头。 “多谢。”在北境王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沈清清对他笑着颔首道。 看着她下一步就要离开了,北境王及时出声阻止了她:“你先等一会,我派几个人跟着你。” 让她独自一人上路,北境王还是有些担心,不仅是她的安危,若是让宇文轩知道了,肯定又要训斥自己。 虽然心里对他不服气,但总归他是君王自己是臣。 沈清清也知道这一路上有多凶险没有拒绝,半个时辰之后,他们从军营出发马不停蹄地往京城赶。 回去的路途没有来的时候那么漫长,用了一天半就赶到了。 她本来是打算让送自己回来的人休息一晚再回去的,但是他们都给拒绝了,她也就没再坚持。 沈清清偷偷进城后,直接赶往了医馆,下马的时候脚下一软直接倒在了医馆门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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