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下去吧。”沈清清把嫁衣往远处推了推,抬眼对手下吩咐道。 手下站在她的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得到她吩咐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见他迟迟不动,沈清清疑惑地盯着他,“怎么了?” 手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犹豫着说道:“老大怕你无聊,让我陪你聊天。” 聊天是假,监视是真。 沈清清自然也明白其中的意思,轻笑着指了指嫁衣说道:“我要换衣服,你在这看着吗?” 手下扭头对上她挑逗的视线,吓得立刻把头给低了下去。 他快速摆着手解释道:“我不……”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他转过身子结巴着说道:“我在外面等着,如果不合适你随时告诉我。” 丢下这句话,他逃跑似的关上了房间的门。 沈清清望着紧闭的木门,静默地等了片刻,看着没人会再来了,她起身拿起了嫁衣。 底下还放着纱布和药膏,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伤口。 刚开始的时候精神紧绷,还处于逃命的惊恐状态中,没感觉到疼痛。 紧接着就碰到了他们,一直在想着逃跑路线,更是没有察觉。 现在静下来心来,看到了伤口,痛意渐渐蔓延上来。 她简单地把伤口包扎了一下,之后换上了嫁衣。 之前的衣服在和土狼缠斗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划破了。 土匪们简单的布置了一下周围,沈清清坐在房间里面,听着外面的欢呼声,心慢慢被提了起来。 她紧张地捏了捏双手,目光慌乱地落在房间的四周。 屋子里的布局她早就已经清楚了,看过去的时候,大脑在想着别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 外面的欢呼声越来越高昂,接着沈清清就被请了出去。 他们两个拜过天地之后,她再次被送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她立刻把头上的盖头给掀了,再次确认了一遍自己逃跑的路线。 外面的声音不停地冲击着她的耳膜,她心慌的快要跳出来。 这是她唯一一次逃跑的机会,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一直等到后半夜,土匪头子才醉醺醺地被人送了进来。 屋子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看到她的身影,土匪头子立刻笑了起来。 他朝着沈清清走过去,慢慢掀开她的盖头,捏着她的下巴,垂着眼眸盯着她,高兴地说道:“真是漂亮,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沈清清闻着他身上的酒臭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胃里犯恶心。 “你喝多了。”她眉目间难掩的嫌恶,推开他的手娇声说道。 她的手还没收回,就被土匪头子给抓住了,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大喜的日子,我高兴所以就多喝了几杯。”他傻笑着说道。 说完,揽过沈清清的肩膀把她放倒,脱掉自己外面的衣服,俯身说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整个人的身子压在了沈清清的身上,低头要亲她的时候,沈清清从空间里拿出了麻醉剂,眼疾手快的扎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土匪头子瞪着双眼,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脖子。 话还没说完便失去了意识,闭眼倒了下去。 沈清清嫌弃地推开了他,之后她用桌子把门给堵上。 拿出准备好的绳子,把绳子绑在了窗户边的桌子上,她顺着绳子爬了下去。 远处土匪们还在喝酒,热闹的声音被她丢在了背后,脚步不停地朝着自己指定好的地方跑过去。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沈清清找到自己丢下的标记,她从空间拿出了照明工具,照着自己丢下的标记。 宇文轩回宫之后,第一时间让人去院子里找沈清清,但是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暗二那边也没有消息,佩儿的行踪也不知道。 他坐在书房里面,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守在外面的公公瞧着天色越来越晚,宇文轩还没有要休息的意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宇文轩不去休息,他们两个人就要在外面一直守着。 暗二得了他的吩咐先是回宫来到了沈清清的院子,见她没有回来,才又找了暗一他们。 带着他们来到了沈清清消失的那片林子里。 “我看到那片有一大滩血迹,你说娘娘会不会被野兽抓走了。” 暗一和暗二碰头之后,他猜测着说道。 周围的人还在找着,暗二听着他说的话,冷着脸横了他一眼。 “别瞎说,要是今天找不到娘娘,就等着主子发火吧。”暗二威胁着说道。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他心里的想法和暗一差不多。 如果沈清清真的被野兽给叼走了,这件事情让宇文轩知道,他们难逃死罪。 “别在这愣着了,去那边找找。”暗二推了一下暗一,带着他往沈清清被土匪发现的地方走去。 他们两个刚走到,就看到树干上的血,一直流到了他们的脚边。 “这怎么也有!”暗一惊讶地说道。 他们心中不安的感觉愈来愈烈,如果是沈清清的血,流了这么多,还在这荒郊野岭里,很难活下来。 两个人沉默着谁都没有说话,突然不远处传来了声音。 “找到了一个可疑的人!” 沈清清顺着记号走到了这里,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就被人给抓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就把工具给收了起来,再一次小声地骂了句脏话。 刚从土匪的据点逃出来,本以为自己安全了,没想到还是被人给发现了。 她看了一眼抓自己的人,看上去和土匪不像是一伙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悬着的心还是没有放下,瞧着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然这么晚了,还在这种荒郊野岭来回乱逛。 她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侧绑着的刀上,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还没想出来自己在哪见过,有人挡住了她的视线,顺便把她的思绪也打断了。 “把新娘子抓来做什么?”暗二和暗一走过去,看着被他们抓着的人,暗一皱眉说道。 沈清清瞬间认出了他的声音,立刻抬头盯着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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