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清见他也没有办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还是快点去休息吧。” 这几天她在医馆待着的时候,都是李文元在客栈里照顾北境王。 他们两个研究出来的药,已经初有成效,北境王体内的毒已经在慢慢解清。 这只是刚开始,就怕到最后他的身体对药产生抗体后,他们还得在另寻解药。 研究不出立即解清的药物,只能这样慢慢解清。 “你们两个前几日是不是还吵起来了。”李文元突然想到前几天听到的事情,扭过头好奇地问道。 沈清清听着他问的话,之前把这件事情揽下来的时候,居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之前的事情她认为自己没有错,都是刘目主动找麻烦。 李文元看她面露难色,笑着拍了拍手,“你好好想想该怎么把他拉拢过来吧。” 说完,他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等他走了之后,沈清清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面,思考着往后的计划,趴在桌子上不自觉的就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医馆已经开张了,大堂里站了不少的病人。 都是感染了普通的风寒,刘武他们能应付过来,沈清清就去了客栈。biqubao.com 她照例把药端到北境王面前,又帮他把了把脉,现在的药对北境王还管用。 “怎么样?”他们每次把脉的时候,北境王比他们都要紧张。 沈清清静默了片刻,语气轻松地说道:“没大碍了,毒正在被解清。” 北境王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之前好多了,他一直怕是自己的错觉。 “陛下,在宫中还好吧。”北境王听到她的话,悬着的心放下了。 沈清清见他客套的样子,轻声笑了起来,摇头道:“陛下一切安好。” 北境王得到她的回答,了然地点头说:“我想找他聊一聊,你有办法联系到吗?” 听到他问的话,沈清清眉头皱了起来,疑惑地问道:“你联系不上吗?” 他们两个之间应该有专门的联系渠道,不然怎么商量计划。 北境王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叹着气说道:“我手下的人都去办其他事了,暂时回不来。” 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让沈清清去联系宇文轩。 他们两个的身份太扎眼,就怕被太后给盯上了,所以平日很少联系。 沈清清得到他的解释后,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我可以帮你和陛下说一声。” “后日子时在这里见面。”北境王看她答应了下来,把约定的时辰告诉她。 沈清清等他把药喝干净后,拿着空碗走了出去,刚好撞上从外面回来的沉翼。 见他回来了,沈清清也不在这里久待,把人交给沉翼照顾。 她打听到刘目的住宅,直接来到了他家。 刘目以为还是自己的朋友,打开门发现站在外面的人是她。 “怎么是你?”他略微惊讶的说道。 沈清清手里拿着从说书摊上买来的册子,对他晃了晃轻声询问道:“这上面是你写的文章?” 刘目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把册子还给她,得意地点头说道:“是我写的,怎么了?” 他还以为沈清清还是为了在医馆的事情来找自己。 沈清清见他承认了,她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周围,小声的说道:“我能进去说吗?” 看她这么警惕的样子,刘目打量了她一眼,随后侧过身子让她走了进来。 沈清清也不用怕走错了房间,因为只有一间房,还有一处不大的院子。 她走进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还有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 刘目把自己的椅子搬到她的身边,之后自己坐在草垫上面。 “我看这里面的几篇文章,是你弹劾大臣受贿的事情,你不害怕吗?”沈清清把册子放到他的面前,好奇的询问道。 她没想到刘目的改变居然这么大,不仅为百姓说话,还越发的大胆,居然还弹劾太傅那一群人受贿的事情。 也是因为沈卓安这几日在忙着太后的事情,没来得及看这些文章。 在他们眼里可能也去看不上,毕竟刘目于他们而言只是一个小人物。 “有什么可害怕,只要我遭了难,就说明我写的东西都是真的,我朋友他们见我遇难,自然会帮我讨回公道。” 刘目坐在她的对面,无所谓地耸肩说道。 他既然敢写出这种文章,自然是把自己的退路给找好了。 而且他和那群人也商量好,不会把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但至少也会让上面的人有所注意。 “我可以护你周全,日后你可以尽情写自己想写的文章。”沈清清看他无所谓的样子,满意的笑着说道。 她来的时候从暗二口中得知,先前陈青来找过他,也给他开出优厚的条件,让他帮太后解决书生的事情,但是被他给拒绝了。 刘目见她这么自信的样子,不确信地再次打量了她一眼。 之后,他笑着摇头说道:“不信,你不过就是一个医馆的大夫,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你想不想入朝为官,为江山社稷,天下百姓献一份力?”沈清清无视他眼中的轻视,微歪着头急切地询问道。 刘目听着她的话,神情愣了几秒,皱着眉头沉声质问道:“你是谁?” 沈清清拿出宇文轩给的腰牌放在他的面前,轻声说道:“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看到腰牌之后,刘目立刻站了起来,俯身行了礼。 “起身吧。”沈清清把腰牌给收回来,淡声说道。 她不能在这里待太长的时间,免得被其他人给发现。 刘目重新坐回了草垫上,神情严肃地盯着她,“你是皇上派来的人!” 沈清清看他脸色变得这么快,表情也跟着认真起来,点头说道:“陛下看了你的文章之后,对你十分赞赏,于是特派我过来看你有没有意愿入朝为官?” 他没想到自己的文章居然能传到陛下的手中。 因为一些原因他从没打算参加过科考,只想着写写文章,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这一生,没想到居然能被陛下看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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