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把这件事情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办事的!”太后看着摊在桌案上的宣纸,上面全都是百姓对太后的不满。 沈卓安内心忐忑不安地站在大殿中央,听着太后的质问。 “太后,臣确实全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也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沈卓安神情痛苦的说道。 前几日一切都在按照他们的计划在发展,谁知突然风向就全变了。 “那你解释一下,这些都是什么!”太后把桌案上的宣纸全都丢在了沈卓安的面前。 沈卓安用余光瞥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吓得立刻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太后也没想到最后受害的还是自己。 见底下的人不说话,她阴沉着脸凝视着他。 “哀家给你几日的时间让你去解决。”太后沉着声音说道。 如今事情都已经发生,再去责怪他也起不了作用。 沈卓安见她并没有责罚自己,赶忙俯身行礼道:“多谢太后仁慈,臣定会倾尽全力解决这件事情。” 太后不想再看到他,眉目间拖露出不耐烦,对他挥了一下手,“你下先去吧。” 当事情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时,她才猛然发觉,这个时候不能太过心急。 想到自己又中了宇文轩的计,太后气得直接掀翻了面前的桌案。 沈卓安刚走到外殿门口,里面的动静吓得他步子不自觉地加快。 内殿服侍的宫女纷纷跪在地上,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着。 “哀家还真是小瞧了他!”太后浑身散发着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 心腹跪在太后的身边,垂着头这时也不敢发话。 “陈青呢?把他给哀家叫进来!”太后发完火才想起来他。 陈青站在外殿的门口,看着脸色铁青的沈卓安,弓着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碍于现在是在宫中,自己不太好发作,沈卓安横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冷哼了一声。 “陈大人,太后让你进去。”受命的宫女赶忙从里面跑了出来。 他看沈卓安出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能逃得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到这个噩耗。 他在心里给自己壮了壮胆子,随后跟着宫女一齐走了进去。 人还未走到殿中央,太后抄起手边的东西就朝他丢了过去。 “陈大人真是好本事啊。”太后冷着脸嗤笑着说道。 陈青吓得赶忙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磕着头:“太后,都是臣的错,是臣办事不利。” 他的话还没说完,太后厉声打断了他的声音,“难不成还是本宫的错!” 她把他派到宇文轩的身边,就是让他夺得宇文轩的信任,让他做自己的内应。 没想到,这才刚开始,宇文轩不过就给他透露了一点计划,便真的以为取得了信任,让自己跟着他入套。 陈青额头抵在地板上,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去。 “都是微臣的错,还请太后原谅臣这一次。”陈青身子微微的颤抖,连说出的声音都是抖的。biqubao.com 没有听到太后的回应,陈青再次磕头哀求道:“太后你再给臣一次机会,臣会马上解决这件事情。” 听着他略带哭腔的声音,太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沉默了许久,最后揉着眉心对她摆手道:“罢了,哀家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解决不了,哀家定饶不了你。” 陈青见她真的同意,给她磕了三个响头,喜出望外地说道:“多谢太后!” “你下去吧!”太后见到他就觉得眼睛痛,神情不耐的摆手道。 不敢在这里多留,陈青行完礼快步离开了她的寝宫。 待他走了之后,太后的寝宫又出现了一位黑衣人。 “找到合适的机会,把他解决了。”太后面无表情地盯着地板上陈青的血迹,语气轻松地说道。 得到她的吩咐,黑衣人闪身离开了她的寝宫。 沈清清得知外面流言目标变了,她的心才跟着放下来。 虽然知道这是宇文轩的计划,但还是会担心对他有影响。 “太后将此事都交由沈太傅,让他来解决。”暗二站在宇文轩房间的屏风外,将今日沈卓安进宫的事情如实汇报。 沈清清正帮宇文轩检查他的腿,自然也把暗二的话听了进去。 他们两个谁都不避讳沈清清,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她和沈卓安的关系他们两个都知道。 宇文轩坐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清清的侧脸,听完暗二的话,思考了一会点头道:“你继续派人盯着。” 暗二明白他的意思,应下他的吩咐,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陈青走到宫门便碰到了沈府的小厮。 瞧见他的身影,小厮一路小跑过去:“陈大人,我们老爷想请你过去喝杯茶。” 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想到最近出的事,明白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陈青叹了一口气,跟在了小厮的身后。 坐上了太傅府的马车,将近半个时辰才赶到沈府。 “陈大人,这边请!”小厮做出‘请’的动作,带着他一路从门口来到了书房。 沈卓安脸色阴沉的坐在桌子前,凝视着门口的两个人。 小厮的任务完成后,不敢在这里多待,快速走了出去。 “你办的这是什么事!”沈卓安怒拍着桌子吼道。 陈青刚坐下,听到他的动静又站了起来。 “下官也不知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好的。”陈青面露难色说道。 如果知道最后会变成这样,他也绝对不会这么办。 而且,他也不过就是把宇文轩的计划告诉了他们,剩下的事情跟自己没有关系。 奈何他们的官职比自己大,把这件事情的错全都怪罪在自己身上,又能奈他们何? 沈卓安也是被太后斥责后,想找个人发泄自己的情绪。 “我给你三日的时间,若这三日你解决不了这件事情,你全府人的命我可保不住!”沈卓安咬着后槽牙威胁道。 听到他说的话,陈青吓得额头上的冷汗立刻冒了出来。 陈青离开太傅府,他也不敢回府中待着,于是去见了宇文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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