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轩看着沈清清沉默不语的样子,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温声说道:“别想了,他不会帮助孤的。” “为什么?”沈清清没在意他为何会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下意识地反问道。 按理来说,北境王和宇文轩的感情,应该会比太后好一些,如果他要帮的话,自然是要帮宇文轩。 宇文轩听着她问的话,眸光又暗了下来,沉声说:“上一辈的恩怨,总之他不会帮孤或者太后的。” 沈清清看出来他不想过多解释,她也非常有眼色地没有再问下去。biqubao.com “万一呢?”她思考了一会,抱有希望地说道。 凡事不能说得太绝对,而且上一辈的事情跟宇文轩又没有关系。 宇文轩看到她眼中的希望,忍住没有打击她,他轻笑着说道:“但愿吧。” 北境王对他们的恨意,不可能轻易被消解。 沈清清从他院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她把药材放在自己的屋子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最后,她干脆不睡了,在桌子上给佩儿留下一直字条,穿好衣服朝着宫外走去。 她不知道北境王所在的位置,只能在他们两个偶遇的地方等着他。 她出宫的时候,天边就亮着微光,等到走到那里的时候,天色大亮。 她站了一会,随后又坐在了旁边台子上面,仔细地盯着每一个从她身前路过的人。 北境王天未亮的时候就醒了,他知道自己的目标太大,所以不敢睡得太沉,也不敢多睡。 天刚亮,自己的房门就被敲响了,他警惕地坐了起来。 “将军,是我。”手下没听到里面的动静,小声的说道。 听出是自己人,北境王起身坐到了前边的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冷声说道:“进。” 他的话音还未落,手下就已经着急忙慌地走了进来。 “怎么了?”看他急慌的样子,北境王不悦地皱起了眉。 他之前就教过他们,不管发生多严重的事情,都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惊慌,必须冷静对待。 “沈妃又出宫了。”手下走到他的身边,小声地禀报道。 北境王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情,听到他的话,原本就皱的眉头更加紧了起来。 他冷眼睨着身边的人,“我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情,不就出个宫,你至于这么紧张?” 沈清清都能在太后的手底下偷开医馆,出个宫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的人说,她在昨日和将军见面的地方,坐了有几个时辰了,看样子是在等什么人。”手下接着禀报道。 他担心北境王是被她给认出来了,所以她才在那里等着北境王。 他说完之后,北境王又喝了一杯茶,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起身穿衣服就要出去。 看到他的动作,手下立刻拦住了他,“将军,你该不会是要去见她吧?”他不确信地问道。 北境王单挑眉反问道:“不然呢?” 他把信塞到沈清清身上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她会来见自己。 “不行。”手下得到他的回答,急声说道:“万一有埋伏怎么办?” 沈清清是宇文轩的人,就怕这是他们两个的计划,等北境王去了之后,他们的人再上前把北境王给抓起来。 北境王看他这么警惕的样子,满意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警惕性不错,不过,不用担心我,他们不会埋伏我的。” 据他的了解,现在的宇文轩手上没有任何的势力,能掉出来的人,他自己就能给解决了。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了客栈,来到昨日的地方,远处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沈清清。 他没有立即走过去,而是绕到了她的身后,身子斜靠在旁边的墙上。 好笑地盯着沈清清的背影,见她一会张望这边,一会又瞧着那边,最后又低着头。 他脖子往前伸了一点,笑着问道:“你是在等我吗?” 沈清清刚想骂他,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吓得扭过头去瞪着他。 看着她眼底未消的惊恐,北境王嘲笑着盯着她。 “没想到征战沙场的北境王,居然会这么幼稚。”沈清清没有生气,嗤笑着说道。 她说完,北境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人发现他们两个,他才放下了心。 他微抬着下巴,单挑眉反问道:“谁告诉你我是北境王的?” 沈清清从台子上跳了下来,走到他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假笑着看向他:“猜的。” “怎么猜的,能告诉我吗?”北境王好奇地问道。 沈清清绕着他走了一圈,最后站在他的面前才说道:“你昨天抓我胳膊的时候,我看到了只有常年练武的人才有的茧子,而且你的警惕性很强,还有你身上与常人的不同的肃杀之气。” 北境王听着她的一番话,立刻笑了起来,了然的点了点头,拖着尾音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听宇文轩说的。” 她凝神盯着面前的人,没有回应他的话。 “说吧,找我做什么。”北境王坐到沈清清刚才坐的台子上,叹着气说道。 沈清清转过身盯着他,语气诚恳地说道:“我希望你能帮陛下。” 她说完,对面立刻传来了嗤笑,眼底透露出不屑:“他让你来的?” 还不等沈清清否认,他再次开口:“他是不是想夺权想疯了,以为让你来找我,我就会同意帮他?” “我明确地告诉你,我不会帮他,你回去也让他少打我的主意。”北境王语气肯定地说道。 沈清清微皱着眉,轻声说道:“上一辈的恩怨,为什么要扯到陛下的身上?” 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北境王立刻打断了她,生气地低吼道:“闭嘴!你懂什么?” “我是不太懂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只知道如果再让太后掌权,最后遭殃的会是百姓,也不止百姓,你觉得你最后能逃过去吗?”沈清清急声劝道。 北境王没有理会她的话,起身就要离开,走之前丢下一句话:“既然不懂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就别替他当说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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