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元听着暗二问的话,眨着茫然的眼睛,对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应该去问沈采女。” 说曹操曹操到,沈清清手中拿着那些沾满血的布条,来到了宇文轩的房间里面。 现在她暂时没办法处理这些,只能先丢在宇文轩的房间里。 反正他的房间暂时不会有人进来。 “怎么了?”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李文元提到自己,关好门后轻声询问道。 暗二只好把方才问的话又说了一遍。 “再过几个时辰应该就能醒过来了,别担心。”沈清清本来是想拍他肩膀的,但是又发觉这是在宫中又把这个念头给忍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满是血污的布条上,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虽然他还是担心,但他相信沈清清的医术,又相信她不会害宇文轩。 “这个要怎么处理。”他指了指沈清清手上的东西,轻声询问道。 沈清清暂时想着是藏在这里面,等找个机会再给丢了。 宫里人多眼杂,而且全是太后派来的眼线。 “给我吧。”暗二伸手就要接过她手中的布条。 想到他能出宫,沈清清就毫不客气地把东西给了他。 “处理在宫外吧,免得被人给发现。”沈清清好心地叮嘱道。 暗二点了点头算是记下了。 沈清清看着还在昏迷的宇文轩,悬着的心还是没能放下。 他们这不过才走过第一道,后面还有更多事情等着他们。 “你先处理这件事情吧,我在这里守着陛下。”沈清清收回视线对暗二说道。 有她在这里暗二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转身就先出去了。 他走到门口忽然想到李文元还在这里,于是出声询问道:“神医,我们要走了。” 李文元看着外面已经亮起的天,试探地询问道:“我能在这里待一天吗?” 暗二没有说话,目光看向了沈清清,李文元也就跟着他一起往了过去。 刚把椅子搬到床边的沈清清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回想了一下方才他两个的对话。 “可以吧。”她不确定地说道。 话音刚落,李文元就肯定地对暗二点了点头,“采女说可以。” 暗二想着现在他出去也很容易被发现,就把他留在了这里。 他走了之后,屋子里面就只剩下沈清清和李文元还有昏迷不醒的宇文轩。 “你不要走出这个房间,不然很容易被人发现。”沈清清叮嘱他说道。 马上就要有宫女来这里侍奉宇文轩了,她怕李文元被她们给发现。 李文元立刻对她点了点头,来到她的身边随地而坐,好奇地询问道:“方才在暗室的时候,你用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沈清清合着眼睛听着他问的话,随口敷衍道:“那是我自己做的工具。” “在哪做的,我也想做一套去。”李文元眼含期待的问道。 虽然他没有沈清清那样熟练的操作,不过他比着多练练,应该也能学会。 大不了就缠着她,让她收自己为徒。 “这是我自己做的。”沈清清虽然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怕他再接着问下去,她又补充道:“我只做这一套,不给别人做。” 李文元后面的话都被她给堵死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最后闭上了嘴。 见身边终于清净了下来,沈清清总算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会了。 她瘫在椅子里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等醒来的时候宇文轩也醒了过来。 “陛下,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沈清清立刻来到他的旁边,关心的询问道。 宇文轩反应了几秒对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腿疼。” 沈清清看了一眼他的腿,应该是疼到他也忍不了了,不然的话他不会说。 “你稍等一下。”沈清清环视了一圈屋子,最好找到放水盆的木架子,她把架子搬到了宇文轩的病床边。 李文元也醒了过来,看到她这莫名其妙的动作,疑惑地问道:“采女,你这是做什么?” 沈清清没有理会他,她走到屏风的后面,从空间里把药水袋给拿了出来,上面还有输液管和针头。 “这又是什么?”李文元抢先宇文轩一步询问道。 他觉得自己这一天几乎把所有罕见的工具都见了一遍。 “我自己发明的。”沈清清简单的给他解释了一句,其实她这句话也相当于没说。 李文元知道她的意思又是不想告诉自己,他再次乖巧地闭上了嘴。 她把药水袋挂在木架子的最顶端,之后拿着枕头放到了宇文轩的手边。 “陛下,这个对你身体没有害处,你不用太紧张。”沈清清柔声对他解释道。 宇文轩转着眼珠看向她,对她点了点头。 沈清清把针给他扎好,又叮嘱了一遍,“这只手千万别动,等这袋子里的药水输完之后,陛下你来喊我。” 她现在才发现一直到现在屋子里都没有来人,这个现象很奇怪。 按照往常那些侍女是要过来侍奉宇文轩起床的。 “采女,你醒啦。”佩儿看到她走了出来,立刻上前说道。 看到佩儿的眼神示意,沈清清立刻就明白她一大早就在这里守着了。 沈清清对她点了点头,声音略高扬吩咐道:“陛下今日身子有些不适,还在休息我在屋子里面守着,不要让别人进来打扰。” 她这话看似是在和佩儿说的,其实是告诉周围的宫女。 佩儿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对她俯身点头应下了。 沈清清再次回到了屋子里面,宇文轩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李文元正小心地打量着那袋药水还有输液管。 看到沈清清的时候,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自然不会主动去询问,不然的话,一旦他的话匣子打开,到最后肯定收不住。 “沈采女,陛下还没醒过来吗?”暗二从窗户进来后,瞧着床上熟睡的人担忧地询问道。 沈清清对他的突然出现早就已经习惯了,她轻声解释道:“已经醒过来了,先下又睡过去了,让陛下多休息一会吧。” 听了她的话,暗二总算可以松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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