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清虽然不知道他想让自己见何人,但总归他不会害自己,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看她那么爽快,宇文轩本来还想问她几句话,最后觉得有些多余,就让她离开了。 瞧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沈清清没有追问她想说什么。 若是急事的话,都不用她问,他早就主动说了。 既然没告诉自己,那就说明肯定是可有可无的事情。 沈清清回到院子里,佩儿刚好把房间给收拾完。 她便拉着佩儿回到屋子里面,询问着她近几日宫中发生的事情。 总得了解之后,才能应对像柳儿这样的人,要是太后突然把她召过去,她也能对答如流。 宇文轩看着被她关上的门,朝着角落里望了一眼。 察觉到他的视线,暗二从里面走了出来,对他俯身行礼,“主子,采女的方法或许可以一试。” 暗二是知道他不相信沈清清的,所以才出声提出建议。 这是他们唯一一个办法了,况且两位会医术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他敢保证李文元觉得不认识沈清清,正是因为这个,暗二才觉得更加可靠。 “晚膳之前把神医带过来。”宇文轩没有回应他的话,下命令道。 即便他没表明出同意沈清清的办法,但暗二知道他已经动摇了。 领命之后,暗二更不可能耽误时间。 李文元正在街上四处搜寻着关于自己的那个办法,他在想该如何接上宇文轩的骨头。 走到拐角处的时候,他本来都已经走过去了,突然发觉有个身影很熟悉,折步返回就看到暗二对他使了个手势。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正是李文元所住下客栈。 李文元装作若无其事地从巷子里走出来,朝着客栈走去。 “客官回来啦。”小二看到他热情地招呼着。 毕竟他可是付了一两银子当作房费的人,谁看见不殷勤点,说不定还会赏点散碎银子。 只可惜小二的想法要落空了,他的钱全都是暗二给的。 当时暗二就给了这么多,他就全当作房费了,吃饭也都是在客栈吃。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要待多久,分开付实在是太麻烦了。 李文元随声打发了小二之后,回到客栈时还警惕地看了看周围。 可能是因为之前经常跟着暗二去宫里,给宇文轩检查双腿,不自觉染上了警惕周围的这个毛病。 每次他们出去的时候,暗二都会先看看有没有跟在身后。 “出什么急事了。”李文元快速地关上门,对着刚从窗户翻进来的人询问道。 看他担忧的神情,暗二对他摇了摇头,“陛下没出事,只是让你进宫一趟。” “什么时候?”对于宇文轩的传召,李文元从来都不问为什么。 因为基本上问了也不得到答案,就算得到了自己不想去,那也是不可能的,干脆直接不问。 “晚膳之前。”暗二淡声回应着他的问题。 现在距离用晚膳还有几个小时,李文元也不用再那么着急忙慌地去赶路。 “我知道了,太阳落山之前在客栈里碰面。”李文元对他点头说道。 暗二没什么问题,对他简单的回应了一声,又从窗户离开了。 看面前没了人影,李文元好奇地趴到窗户上往下看了一眼,没有暗二的身影,往天空看更是没有。 他真的觉得,像暗二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人,很难会被太后的人给盯上。 沈清清得知陈柔在宇文轩的院子里大闹一场后,又被丢在了冷院里,她觉得陈柔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她对孩子的执念远超出他们想象的,宇文轩对这件事情不管不问,她肯定心有怨恨。 之前还没确认自己是凶手的时候,她就敢在自己的院子里放火,暂且不提是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可她确实这么做了。 就怕有心之人故意在她耳边挑拨,她脑子又不聪明,很容易就听信别人的话,最后成为别人的棋子。 “这几日,你多盯着点陈柔,不管她有什么动静都来通知我。” 沈清清抓着佩儿的手,神情无比的认真。 马上就要到关键的时刻了,可不能在陈柔这里出了差错。 不然的话,她所有的努力可全都要功亏一篑了。 “奴婢明白,这件事情就交给奴婢吧。”对于她吩咐的事情,佩儿向来都完成得非常好。 况且只是盯着陈柔这么轻松地任务。 两个人聊着天,外面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想到同宇文轩的约定,沈清清起身便要离开。 “采女,马上就要用膳了,你去哪里?”佩儿看着突然站起身的人好奇地询问道。 沈清清听着她的话,边开门边如实回应着,“我同陛下一起用膳。” 说完,她人就已经走到了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好巧不巧,又让她碰到了柳儿。 但她现在没有时间去理会柳儿,而且她们两个本来就不太熟,统共没说过几次话。 早晨把她喊到院子里来,不过就是让吓唬吓唬她,让她不要整日都来自己的院子外蹲着。 柳儿看到她的时候,并不像陈柔一样装作没看见,或者冷嘲热讽一般。 她只是安静地退到一旁,然后对沈清清俯身行礼。 沈清清瞧着她这副样子,若不是跟在陈柔的身边待久了,还真的以为她是个小白兔。 只是在陈柔身边还能活下来,现在陈柔在冷院自身难保,她却一点事没有在寝宫中活动自如,肯定是有点本事。 沈清清直接从她面前走掉,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到她。 等她走远了之后,柳儿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狠狠地吐了一口痰,嘴里暗骂了几句。 “参见陛下。”沈清清来到宇文轩寝宫的时候,发现太后的人也在,她老实地行着规矩。 宇文轩听到声音缓缓的睁开眼睛,对身边的挥了挥手,“有采女在这伺候着,你们先退下吧。” 即便她们是太后派来的,但终究是丫鬟,主子的命令不得不从。 沈清清看着她们退下后,起身把门给关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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