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地听了话。 等给他检查完之后,沈清清就让他先回房间了,之后她翻看着桌子上的医术。 她想看看上面有没有记载治疗刘玉的喉咙的方法。 突然,油灯闪了一下,好像一阵风吹过,可沈清清又没感觉到。 正觉得奇怪,暗二来到了她的面前,看着自己面前熟悉的人,沈清清惊喜的刚要说话,面前就被丢过来一个东西。 她垂眸瞥了一眼之后,再抬眼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她立刻起身在周围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人影,又狐疑地坐了回去。 打开折叠的纸张,快速地看完了里面的内容。 上面宇文轩说有人发现她不在宫中了,让她赶紧回去。 沈清清仰头看了眼无边无际的黑夜,今晚是个阴天,没有月亮更没有星星,她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姐姐,你怎么了?”刘武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他本来是起夜,看到院子里有光亮就走了出来,恰好听到沈清清在叹气。 听到声音,沈清清猛然地回过头去,“你怎么还没睡?” “我起夜。”刘武老实地说道,他睡眼惺忪地来到沈清清的旁边。 好奇地看了一眼她桌子上的医书,询问道:“你怎么在看治疗喉咙的医书?” “是因为刘玉吗?”刘武思考了一会得出了答案。 沈清清见自己还没说他就已经猜到了,对他点了点头。 “刘武,明天我可能要离开几天,你要好好的照看医馆,若杏春堂的人再来找事,你千万不要管,等我回来再说,实在不行就去报官。”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沈清清走之前特意叮嘱他小心杏春堂的人。 “姐姐,这次你要多久回来?” 沈清清这次也不知道要在宫里待多少天,只是她肯定会很快回来的。 “很快的。”她模糊地回答道。 刘武看她不确定的样子,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之后,他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的房间跟刘玉的房间很近,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刘武把沈清清给喊了过来。 “怎么了?”怕吵醒刘武屋子里其他人,沈清清轻手轻脚地走到他的身边询问道。 刘武踮着脚凑近她的耳朵,用最小的声音说,“刘玉房间有些不对劲。” 沈清清看刘玉不习惯和别人待在一起,她就让刘武单独给他准备了一间房。 她来到刘玉的房门前,敲了敲里面没有动静,她直接推开了门。 “刘玉!”入眼就看到刘玉从床上栽了下来,半个身子趴在地上,她快步跑过去把人给扶了起来。 扶他起来的时候,手碰到了他的额头,沈清清立刻对身边的刘武说道:“去熬点退热药,再去打盆热水来。” 看刘玉烧得不清,脸颊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刘武赶忙跑了出去。 沈清清看他白天还好好的,怎的到了晚上突然就高烧,她猜测或许是伤口没处理赶紧。 她看了一眼烧昏迷的刘玉,直接把他的衣服给脱了下来。 身上被鞭子抽出来的伤口已经化脓了,根本就没有处理。 她来到诊室里把药箱拿了过来,仔细地帮他清理着伤口。 这时刘武端着热水走了进来,还拿了条干净的毛巾。 “这是怎么回事?”沈清清面无表情的指着刘玉身上的伤口询问道。 刘武把水盆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他摸着头内疚地说道:“当时包扎的时候,他不让我动也不让我看,我尝试去碰,他反应很是激烈,我怕扯到伤口就没再动。” 回想当时的场景,刘玉身上的伤口因为他的动作,不小心又撕裂了。 “我问他会不会包扎,他点了点头,我就只能背过身子让他自己动手。” 刘武并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包扎伤口,等他再转身的时候,刘玉已经把衣服给穿上了。 沈清清听着他的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你一会把药端来就去休息吧。” 她没想到刘玉居然这么抗拒和别人接触,不光是身体接触,就连目光接触也不行。 看她没有生气刘武乖巧地点了点头。 把药喂给刘玉之后,沈清清一直守在她的床边寸步不离。 等他醒了过来,天边也有了亮光,沈清清被他的动作惊醒,伸手就去摸他的额头。 刘玉知道她没有恶意,可还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去抵挡。 沈清清看他有些抗拒的样子,轻声说道:“我只是看看你还烧不烧。”biqubao.com 听着她的话,刘玉眼中爬上一层愧疚意味。 “你还难受吗?”察觉到他的情绪,沈清清岔开话题问道。 这次刘玉很快就回应了她,对她摇了摇头。 看他没事了,沈清清叮嘱了几句,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收拾行李。 她方才醒来的时候,看到积分已经够了,可以买那些工具了,正好要回宫直接把宇文轩的腿给医治好再出宫。 “刘武我走了,照顾好刘玉,他昨晚刚发过高热。” 沈清清这回倒没有不告而别,同他们多嘱咐了几句,便脚步不停地赶到了宫中。 她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从信中得知太后又派了人过去,她如今在禁足,自然不能出现在她们的视线当中。 “采女,你回来啦。”佩儿来给她打扫房间,看到她的身影差点惊呼出声。 还是沈清清示意她动静不要太大。 “你终于回来了,这几日柳儿经常在院子外往这里看。” 佩儿来到她身边抱怨地说道。 要不是怕她再起疑心,佩儿早就出去把她给赶走了。 “没事,我来解决。”沈清清来的时候也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她当时还在想是谁,没想到居然是柳儿。 “你把这个消息告诉陛下,别让他担心。”沈清清忽然想到了宇文轩,她对佩儿吩咐道。 她都回来了,佩儿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直接推开门在柳儿面前走了过去。 看到她的身影,柳儿立刻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直到佩儿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内,她才敢走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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