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元走的时候,叮嘱了宇文轩这几日要注意的事情。 他知道宇文轩现在的处境,要是给他开几服药说不定就会被太后盯上。 既然没办法用药来调理,就只能让他自己先注意点。 暗二把李文元送出宫后,便脚步不停地再次回到了书房里。 宇文轩坐在轮椅上面对着窗户,夜风吹过他肩上垂落的头发被吹了起来。 他好像没感觉到风寒,目光直视着前方眼神有些涣散,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恭喜主子。”暗二走过去俯着身子激动的说道。 宇文轩倒没有多大的情绪,他现在知道,只要自己的双腿没有被真正的治好,他就永远不要有任何高兴的情绪。 往往他越期待越容易落空。 暗二瞧着他兴致不高,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带孤回去吧。”两个人一坐一站在窗户边上待了不知道多久,宇文轩突然回过神来扭头看向暗二说道。 得了他的吩咐,暗二也不敢耽误时辰,推着他就回到了寝房里。 这几日都在忙着腿伤的事情,谁也没有注意到冷院里的陈柔。 都以为她在冷院里就会变得老实了,直到她不顾命令从里面逃了出来。 自她进去之后,就一直在掰着手指头数日子,足足半个月过去了都没能见到宇文轩。 也没能太后找人把她给救出来,她知道自己可能一辈子都要待在了这里,可她又不甘心。 自己的孩子没了,凭什么自己还要受罚。 索性冷院外面没有人守着,她就自己打开外面的锁,朝着宇文轩的院子里走去。 一路上她躲过了其他的宫女,好不容易来到他的院子里,就看到院中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 但她已经不在意了,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让宇文轩收回命令,把自己从冷院里放出来。 宇文轩正在用早膳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他本想给无视掉,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甚至还能听到陈柔的声音。 若不是听到她的声音,宇文轩还真把这个人给忘了。 “陛下,陈柔从冷院里跑了出来,她吵着要见你,不过已经被人给拦下了。” 佩儿从沈清清院子过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这一幕,她便让人制止住了陈柔,随后自己来到了殿内。 外殿只有宇文轩一个人,其他的宫女都被他给遣下去了。 “让她进来。”宇文轩倒想看看她都落得这般境地,还能耍什么花招。 佩儿先是犹豫了几秒,之后没过多久就把人给带了过来。 陈柔看到他的时候,激动地朝他扑过去被佩儿给拦住了。 “陛下,这几日你为何不来看我。”陈柔停在原地,满脸委屈地质问着宇文轩。 在冷院的那些时日,她整日都在想着宇文轩来看自己,可每次都从天亮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他来。 宇文轩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看他不说话,陈柔便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 直到宇文轩快要忍受不了,想让人把她给丢出去的时候,她抬头质问着宇文轩,“陛下,你还记得要给我位份的事情吗?” “不记得。”宇文轩不到任何感情地说道。 之前答应她不过也是先敷衍过去,即便她真的把孩子生下来了,他也不会抬高她的身份。 更何况现在她连孩子都没有了。 看他如此绝情的样子,陈柔心寒地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你说过的,在我还有身孕的时候你答应过我!”陈柔朝着宇文轩激动地怒喊道。 佩儿瞧着她的样子,上前两步想要把她给拖出去,宇文轩伸手阻拦了她。 “孤之前确实说过,可你方才也说是在你怀有身孕的份上。” 宇文轩冷冷地撇了她一眼,又接着说道:“皇嗣确实不能有身为贱籍的母亲,只是你可为孤诞下皇嗣了?” 说起孩子陈柔的眼底就爬满了伤感,她也不想失去这个孩子,可是害死自己孩子的人如今活得还比自己好。 她在冷院的时候就全靠他之前的承诺撑着,如今不顾责罚跑出来,得到的确实他无情的话语。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她皱着眉瞪着双眼轻摇着头反问道。 宇文轩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我之前好歹还为你怀过孩子,孩子没了也不是我想的啊,杀害我孩子的凶手就是沈清清!” 陈柔直到现在还在认定凶手就是沈清清,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身边的人。 佩儿知道宇文轩不会相信她说的话,于是就没有帮沈清清澄清。 “拖她下去。”宇文轩不欲再看到她,对佩儿吩咐道。 陈柔听到他的话,奋力反抗着佩儿,“我不下去,你还没有给我位份,你答应过我的,我要替我孩子报仇!” 只要她获得了位份,那她的地位就比沈清清的高,到时候她想折磨沈清清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可惜她没有得到宇文轩承诺,就这么被佩儿给拖了出去。 佩儿联合几名宫女直接把她给丢到了冷院里面,又给她换了一把锁,这次她很难再逃出去。 陈柔趴在院子的地上,双眼充满怨愤地瞪着门口。 她心里充满了恨意,她恨沈清清因为自己的嫉妒心害死了她的孩子。 她更恨宇文轩,答应过她的事情出尔反尔,在她小产后非但不去查凶手是谁还把她关在这种破地方。 越想越觉得生气,她无能的捶着地面,嘴上发泄地怒吼着。 柳儿在远处看着佩儿她们离开之后,她才来到了冷院的门口。 “姐姐,陈姐姐!”她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透过门缝小声地喊道。 陈柔在自己的怒吼声中,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她就立刻停住了嘴。 知道是门外传来的声音,她立刻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了冷院的门边。 “姐姐,是我。”柳儿看着门缝被黑影给堵住,她知道是陈柔走了过来,高兴的对里面的人说道。 “柳儿?”陈柔似是不敢相信的说道,她的嗓音哑得极其的难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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