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武被他拽得耳朵都快要裂开了,疼得龇牙咧嘴。 他不断地挥舞着双手试图把小二给打走。 但是他的力气不算很大,而且他的胳膊有些短根本就够不到小二。 看他像一只野鸡一样在自己手里扑腾,小二立刻大声笑了起来。 “说话啊,是不是心虚了。”小二手上更加的用力。 刘武的耳根已经被扯裂了,鲜血不断地冒出来。 小二似是没有察觉到手上的血迹,不断地嘲笑着他。 沈清清在医馆里一直等不到刘武的身影,她正打算自己亲自去找找。 毕竟刚出了杏春堂那档子事,怕他们再找刘武的麻烦。 “沈姑娘,不好了你快点去前街的药材铺看看吧。” 一位妇女惊慌地跑进来,抓着她的胳膊就带着她往外面走去。 瞧着她的样子沈清清以为有病人,出声说道:“稍等,我去拿下药箱。” 妇女大概是知道她猜错了,赶紧把她给拦住了。 她拍着大腿焦躁地说道:“是刘武出事了,他被一群杏春堂的人给围起来了,他们还对他动手了。” 沈清清脚步立刻停下了,她转过身眼底迸射出杀意,她皱着眉冷声质问道:“什么?” “快点去吧。”妇女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指着门外说道。 不等她开口,沈清清整个人都已经飞奔了出去。 来到药材铺里,耳边就传来了小二的辱骂声,她从人群中挤进去,入眼便是刘武半边脸鲜红一片,背对着她的小二,还在一边辱骂一边嘲笑。 怒火头顶直接冲到了脚底,她两步走过去抬脚就把小二踹去了一边。 她根本不给小二反应的机会,随手拿起身边的凳子就朝小二身上砸去,凳子瞬间散架了。 小二先是觉得眼前一黑,还没看清来的人是谁,身上就全来一阵剧痛。 疼得他想满地打滚,但他又不敢动。 “刘武,先拿这个捂着自己的耳朵。”沈清清从怀里掏出手绢把他的伤口给抱住。 刘武从自己模糊的视线中看清了她,一时间委屈瞬间涌上了心头,眼泪想止也止不住。 他带着鼻音哽咽地小声喊了一句,“姐姐。” “我们先回去再说。”沈清清把他揽到自己的怀里,温声说道。 他们两个还没走到门口,杏春堂的人就都反应过来了。 “站住!”他们厉声喝道。 沈清清停住脚步,扭过头眼眶猩红的盯着他们,眼神迸射出来的杀意和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让他们不寒而栗。 “你打伤了我们的人,就想这么走了吗?”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质问道。 顺着他的话,沈清清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二,冷哼一声回应道:“我今日暂且留他一命,日后若是再欺负我医馆的人,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的人,带着刘武就离开了。 杏春堂的人把小二从地上扶了起来,看他脸都快肿成猪头了,强忍住自己的笑意。 “我们该怎么办?”他们疑惑地问向身边的人。 小二浑身疼得根本张不开嘴,他艰难地说道:“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药材铺里的人早在他们打骂刘武的时候,就已经躲在了一边。 看着自己散架的椅子,赶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还没给银子呢。”掌柜脸上堆着笑说。 小二现在只想快点去看大夫,他估计自己身上好几处都被沈清清给打断了。 他皱着眉质问道:“药材钱我们方才不是给了。” 看他疑惑的样子掌柜对他们“嘿嘿”一笑,指着地面上散架的椅子,“这椅子钱你们还没赔呢。” “这又不是我们打坏的,谁弄坏的你找谁去赔。” 杏春堂的人神情不悦地摆着手对他说道。 他们出来的时候银子都已经同杏春堂的掌柜报备了,在别处买的药材也都有收据。 而且掌柜已经说了这些银子只能用来买药材。 若他们赔了这椅子钱,掌柜肯定不会出,银子还是自己掏。 “你们要不赔的话,我只能拿药材抵扣了。” 小二看他的样子,不耐烦地从自己身上找到几个铜板丢在地上。 随后,他就让人赶紧带着自己去医馆里面。 沈清清带着刘武回到医馆,立刻处理他的伤口。 先把他的血给止住,看着被扯开一点的耳根,她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疼吗?”她小心地上着药,心疼地询问道。 刘武此时已经不哭了,他摇着头脸上漾着笑说:“不疼的姐姐,刚开始确实有一点疼,但现在感觉不到了。” 沈清清把他的伤口处理好,又把脸上的血迹给擦干净,帮他把耳朵给包了起来。 整个过程中看他没喊一声痛,也没有表现出来,沈清清低声暗骂了一句杏春堂的人。 “这几日你好好养伤,换药的时候来找我,我给你换。” 沈清清长舒一口气压住自己心底的怒火。 要不是急着帮他处理伤口,她非得把在场的杏春堂的人都给收拾了不可。 她现在还是觉得自己下手太轻了。 “姐姐,我没事的。”刘武坐在凳子上,仰着脸看到沈清清眉目间的怒火,他拽着她的袖子笑着安慰道。 看他这么听话,沈清清心中酸涩了起来,她欣慰地摸着他的头。 “请问,你们医馆的大夫可在?” 顺着声源望过去,入眼便是一位身材婀娜多姿,长相艳丽的女子站在门外。 听着声音就觉得定然是个美人。 “我就是,姑娘这边请。”沈清清对她点头说完,指着旁边的诊室示意她过去。 等到女子进去之后,沈清清拍着刘武的肩膀说道:“你去忙自己的吧。” 沈清清走进诊室,看着坐在床上丝毫不紧张的女子,稀奇地多看了她两眼。 察觉到她的视线,女子好奇地询问道:“怎么了?” “你是第一个坐到这里,一点也不害怕的女子。” 沈清清拿着她的工具箱走到她的面前,笑着解释道。 女子听了她的话也跟着笑了起来,“我叫温凝,是如烟阁的人,方才还以为你认识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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