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二把宇文轩的身份告诉给了李文元,他听到之后立刻答应了暗二的请求。 虽然他从没去过城里,只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里活动。 但是他还是觉得宇文轩会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君主,所以就同意跟着暗二下山。 就是因为朝堂大权被太后掌管着,他才不得已隐居山林。 “我们这么贸然进宫的话,会被太后怀疑吧。” 李文元突然回想起来,他看着暗二警惕的说道。 尤其是他的身份更容易被太后怀疑。 “我们夜里进宫便没事。”暗二早就想到了这件事情。 他已经在山下给李文元准备好了夜行衣,并且算好了时辰。 经常出入宫中,他已经摸清了守卫巡逻的时辰还有换班的时辰。 趁他们换班的之后进宫便不会被发现。 知道他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李文元便也不再跟着瞎操心。 沈清清再次找到了宇文轩把想出宫的意愿又说了一遍。 这次宇文轩没再推脱,立刻同意了她的想法。 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让人给沈清清安排了一辆马车。 “陛下,我肯定会找到治疗你双腿的药。” 走的时候沈清清又表了下决心,随后静悄悄地离开了寝宫。 望着她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宇文轩的心变得空落落的。 佩儿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沈清清不在了。 她来到宇文轩的身边担心地询问道:“陛下,沈采女呢?”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她们前几日刚经历了一场大火。 虽说陈柔已经被关在了冷院中,不免她会不会找人来杀害沈清清。 “出宫了。”宇文轩毫无情绪地回应着她的话。 佩儿先是震惊了一下,随后了然地点点头。 从沈清清回宫的时候她就知道,沈清清一直都想要出宫。 她虽然有点舍不得,但还是想沈清清能如愿。 “孤对外会说沈清清犯了错,被禁足在院子里面,你每天都去她院子里待几天,避免被人怀疑。” 宇文轩怕太后知道后,又要把沈清清给召进宫里。 而且这次要是让她知道,日后对这边的戒备肯定会更严,那他做任何事情都不太方便。 佩儿听完他的话点头回答道:“奴婢知道了。” 沈清清被禁足的事情很快在他们寝宫中传了开来。 太后派来的宫女对宇文轩禁足沈清清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谁也没有去告知太后这件事情。 这点小事告诉她并不会得到赏赐,反而还会被骂。 陈柔被关在冷院,沈清清被禁足最开心的莫过于柳儿。 她找到侍奉在宇文轩身边的宫女,小心翼翼地接触着她。 “姐姐,妹妹这里有块上好的玉佩,和你还挺配的。” 柳儿谄媚地拿出之前太后赏赐的玉佩,塞到身边宫女的手上。 宫女看着上好的玉就被她这么轻易送给自己,瞬间明白她是有事要求自己。 “说吧,什么事?”她把玉佩收起来,弯着眼睛小声的询问道。 柳儿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人,她悄声说道:“太后要把我召回去了,妹妹又舍不得这里。” 她的话还没说完,宫女了然的笑了出来。 “你想让我替你回去?”宫女明知故问道。 柳儿对她点了点头。 “这好说,反正我也不想在陛下身边伺候。” 宫女立刻答应了她的事情。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何况还是上好的玉佩。 而且她也早不想侍奉在宇文轩的身边,他那喜怒无常的性子,让她天天把头拴在裤腰带上。 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哪件事做错了,哪句话说错了小命难保。 “真的吗?谢谢姐姐。” 柳儿没想到她答应的那么痛快,高兴的道谢。 宫女见她要走,立刻抓住了她的胳膊,“你为什么想留在这里,莫非是看上陛下了不成?” “姐姐别说笑了,妹妹有自知之明。只是我同陈姐姐交好,如今她被关在冷院,只怕别人会欺负她,留在这里也好照应着她。” 柳儿同太后也是如此说的,太后便应允了。 看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而且也像是个聪明人,不会糊涂的做被皇帝看上的春秋大梦。 宫女本来是看在玉佩的份上好心多嘴劝阻她几句,得知她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也就没有再多费口舌。 两个人谈论完了之后,柳儿快速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来到了宫女先前多待的房间。 因为是侍奉宇文轩,所以和他的房间离得相当近。 翌日,她特意换上了最鲜艳的衣服,给自己挽了个时兴的发髻。 一时激动身上的胭脂水粉便擦多了,香粉也撒得很多。 但是在她看起来还是好看,也就没重新擦一遍。 佩儿伺候宇文轩洗漱完就去了沈清清的院子里,为了不让别人怀疑。 宇文轩坐在桌子前看着端上来的早膳,没有多少胃口。 他简单地用完膳,想要让人把自己推去书房里。 柳儿走了过来对他行礼,而后来到他的身后。 她还没靠近的时候宇文轩就闻到了浓重的香味,熏得他头有些疼。 “怎么换成了你?”他没有让柳儿推着自己,而是让她站在自己的面前,皱着眉头询问道。 柳儿低着头俯身回答道:“侍奉陛下的那位姐姐被家人给赎走了,她如今回老家去了,奴婢便来了陛下的院子。” 听着她说的话,宇文轩倒也没有怀疑。 只是他实在是受不了柳儿身上的味道,“日后胭脂水粉莫要再擦得那么重,还有香粉也莫要再用了。” 看他一脸嫌弃的样子,柳儿神情受伤地点点头。 “你先去洗了吧,再换身衣服回来侍奉。” 宇文轩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吩咐道。 柳儿身子僵了一秒,随后对他行完礼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不甘心地换上素色的衣服,把脸上的东西都给洗了个干净。 她即便离开了房间里面还弥漫着香味,宇文轩自己转着轮椅去往了书房。 沈清清坐着马车在天亮之前赶到了医馆里面。 由于夜色太深她没注意到医馆门口的牌子。 回到房间里面倒头就睡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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