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澜看着一家人盯着她看,她唇角抽了抽,看大家都挺激动,好像她怀孩子是一件意外之喜。 “澜儿,你有身孕了?”秦霜挪动凳子往战澜的身边靠了靠。 战澜点头,“嗯,两个月了。” 秦向明的脸上笑出了一朵花,拍着大腿说道:“太好了!太好了!老夫要当外曾祖父了!” 老夫人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慕炎找僧人做法事了,他竟然心细至此,老夫人笑着笑着眼眶湿润了。 听到战澜有孕,文氏和秦岩对视一眼相视一笑。m.biqubao.com 秦景铄也高兴地拿起了筷子准备夹粉蒸肉,忽然,他迎上了一个嫌弃的目光。 秦向明睨了他一眼,“人家澜儿都有孩子了,你呢?什么时候成亲啊!” 秦景铄尴尬地放下了筷子,也不敢接话。 秦向明把粉蒸肉的盘子推给了战澜,“澜儿,小山城的条件有限,让你们吃这些委屈了。” 说着说着,他又把剩下的三个肉菜全都推到了战澜的面前。 战澜弯唇,“真的吃饱了,都是自己家人,不必客气。” 慕炎的身份毕竟在那里摆着,有他在,秦家人还是有些拘束,慕炎似乎融入的很快,时不时的夹菜吃。 没有什么比直接的行动更有说服力,慕炎吃得津津有味,他们也就放松了一些。 慕炎吃饱后放下筷子,主动说道:“之前我还吃过澜儿做的野蘑菇汤,吃完那汤之后,再对比外祖母做的菜,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人间美味。” 一家人因为慕炎轻松地聊家常而变得融洽而快乐。 几人的身子坐得也没有那么板正了。 战澜睨了慕炎一眼,狡辩道:“那是意外,我做饭还是很......不错的。” 慕炎挑眉,“是是是,烧得一手好开水!” 全家人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慕炎!”战澜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慕炎垂眸一笑。 澜儿做的饭,吃得好勉强能填饱肚子,吃得不好腹泻中毒都是常态。 慕炎看向老夫人,“那以后我和澜儿就常来外祖母家中吃饭了。” 郭氏受宠若惊,“老身巴不得你们天天来!” 话音落下,她才反应过来,慕炎是在邀请他们去定安城。 慕炎又看向了秦向明,“外祖父,外祖母,你们也辛劳一辈子了,该去定安城享享清福了,另外我也需要用人,两位舅舅、秦景铄和秦一卓可以帮我分担不少。” 慕炎看似在邀请秦家人,其实是为了战澜考虑。 澜儿没有祖父和祖母了,外祖父一家就是她最亲的人,有长辈在,她才会活得像个孩子。 之前澜儿有祖父疼,但是祖父过世了,好在澜儿的外祖父和外祖母还在,所以她的人生中,不能如他这般有亲情的遗憾和缺失。 战澜的心里一阵温暖,慕炎虽然怼她的厨艺,但是他其实是为了顺其自然邀请秦家人去定安城。 虽然她也邀请了外祖父一家去定安城,但是慕炎亲自邀请的意义不同。 重生一世,她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爱她的人,慕炎永远都会把她放在第一位,永远考虑她的感受。 但是,慕炎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母亲也不爱他,外祖父、外祖母更是见都没有见过,祖父和祖母也不知道在哪里? 慕炎唯一的亲人就是她。 她定然不会让慕炎这般缺失亲情,是该让人好好查查东魏皇室了。 就算不认亲,也得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秦向明内心有些激动,虽然慕炎是他的外孙女婿,但是慕炎更是大誉的皇帝。 秦岩也激动地拿手搓衣服,秦景铄瞬间斗志满满,他要去定安城,一定要做一番事业出来,不能给秦家人丢脸! 文氏内心喜悦,突然要离开小山城了,她还有点担忧没有什么见识的她能不能融入繁华的定安城。 ...... 次日下午,秦一卓和秦木从府衙出来。 仵作的验尸结果赵艳是死于溺水,凭借河边的脚印和落在河边的一只鞋子,还有赵氏扭肿了的脚,身上也没有与人搏斗的痕迹,判断出来她是为了捡金镯子才落水的。 而且丢失金镯子的主人也找到了。 埋葬了赵氏之后,秦木轻轻拍着秦一卓的肩膀,“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是你娘差点害死了你澜妹妹。” 秦一卓眼眸通红看向秦木,继续听他说道:“你娘打麻雀牌的时候不小心告诉刘溢首你澜妹妹出发回定安城的时间,让慕成安他们早早就做了几手准备,所以才有了你妹妹被人掳走的事情,你妹妹还怀有身孕,要是她和孩子出了事就是拿你爹我的命来换,也没有用!” 秦一卓追问道:“澜妹妹有了身孕?” 秦木也是昨晚得知战澜有孕了,他重重点头,“都有两个月的身孕了,要是这孩子没了,要是你妹妹出了事再也回不来了,咱们父子也没脸活下去了。” 秦一卓抹去眼泪问道:“那妹妹知道是我娘不小心将消息透露出去的吗?” 秦木点头,“她知道,但是她假装不知道,甚至连一句责备的话也没有。” 秦一卓听到这里心里更难受了。 因为是家人,战澜不想让他和父亲感到自责。 ...... 两日后,赵艳的家人全都招了,他们只是贪慕钱财,才诬陷秦木是杀死赵艳的凶手。 赵家人平日里喜欢骗财,所以他们被抓之后,宣花城被他们家骗过银子的百姓都来告状了。 宣花城的县令和赵家人有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被赵家人缠上了,因为金钱关系时常包庇赵家人,所以也被革职查办了。 赵家人要全部流放到宁古塔做苦力,赵艳的母亲当即就吓蒙了,她哭得痛不欲生,被狱卒抽了几鞭子老实多了。 丫鬟小菊被打了三十大板也老实了,她背叛了秦家,被赶出了秦家,流落街头。 赵艳的父亲彻底绝望,他已经一把年纪了,发配到宁古塔,怕是会死在路上。 于是他半夜就撞墙自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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