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一身黑衣,脸上蒙面,他看到四下无人,才拿出了暗器。 暗器上淬了毒,只要他杀死屋内的细作,就能让他闭嘴,自己的身份也就不会暴露了。 云鹤朝着屋内的男人射出了暗器,身形利索离开了审问的地方。 他要尽快回到东边守卫的位置,这样才不会被人发现。 正在他想要翻墙逃离的时候,倏然整个院子都亮了起来。 一个个火把被暗卫们举着,慕炎神情阴冷站在那里。 云鹤的瞳孔猛缩,他明白了,慕炎怀疑他是内奸,所以设下了这场局。 只可惜,他太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去杀了人,这才上了套。 朱雀朝着慕炎颔首说道:“主上,刚才所有暗卫我都秘密集结了,只有云鹤不在!” 云鹤心跳如雷,他第一次觉得慕炎的眼神那样可怕,沉沉的压迫感如同来自地狱。 他见识过慕炎的雷霆手段,但是那些是针对敌人。 而现在他成为了慕炎的敌人,恐惧感油然而生。 云鹤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没有想到慕炎竟然怀疑他了,十几年来他都没有怀疑过他,如今战澜一出事,慕炎第一个竟然就怀疑他了。 也难怪,他怕被抓的细作暴露他的身份心急了,若是他再清醒一点,再冷静一点,也许不会犯这样愚蠢的错误。 “你觉得这次侥幸躲过朕的试探,就没有下次了吗?” 慕炎的声音传来,云鹤的心神骤然乱了,怀疑的种子一旦发芽,就不会消失。 慕炎想要干一件事情的时候,无论过程多么曲折,都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云鹤喉咙发干,他扯掉了脸上的黑布露了脸。 “主上,我无力狡辩,你杀了我吧!”云鹤知道反抗狡辩的结果可能连个全尸都不会留下。 “朕需要你替我做主吗?”慕炎的声音冰冷。 云鹤垂眸不语,身体开始出虚汗。 云鹤知道以慕炎折磨人的手段,他一定撑不到最后,到时候也会招供。 所以他才来灭口所谓的细作,他垂眸说道:“慕成安是我的义父,从小我流落街头就是他救了我,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慕炎终于知道谁是幕后黑手了,原来是慕成安,他才是倾城的师傅,他一直以为他的母亲才是倾城的师傅,原来是他错了。 他派人盯着自己的母亲,却忽略了慕成安。 原来慕成安没有死,他想要调动中洲国旧部的义军,就得杀了他取而代之,因为那些义军是效忠于中洲国皇室血统。biqubao.com 但是慕成安把这件事情想简单了,义军不只看重皇室血统。 慕炎看向暗卫们,“一人一拳结束你们的兄弟情吧,从此他不再是云鹤。” 云鹤喉头翻滚,慕炎收回了他的名字。 这个名字是慕炎给他起的,希望他能如云中鹤一般自在翱翔。 一众暗卫看向云鹤,神情极其失望,他们每个人都受到过主上的大恩,若不是主上,他们早就死了。 当年云鹤也是这样认识主上的,没想到从那个时候阴谋就开始了。 朱雀确定云鹤就是内奸的时候,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了,那可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云鹤,主子待他不薄,他怎么能做出背叛主上的事! 朱雀双手握拳,第一个走到了云鹤的面前,“刚才在里面的那个所谓细作是一个死刑犯,你白跟了主上这么多年,我也白认了你这个兄弟,你确实鸡眼长脸上了,认不清人!” 朱雀说完话,一脚将云鹤踹翻在地。 云鹤的眼眶酸涩,朱雀虽然经常怼他,但是确是所有人里面待他最好的,现在朱雀觉得用手打他都是一种侮辱吧! 接着其他的暗卫每人都按照自己的方式和云鹤了结了兄弟情。 慕炎在一旁冷冷看着,等到云鹤完全站不起来了,慕炎转身走了。 云鹤口吐鲜血看向慕炎离去的背影,在慕炎发现他是内奸的这一刻,他们之间的主仆情谊就恩断义绝了。 慕炎如此冷漠地离开,甚至都没有打他一拳。 看来,主上已经对他失望透顶。 这也是他应得的,毕竟是他背叛在先。 ...... 战澜听着慕炎讲述三天前发现云鹤是叛徒的事情,他的神情没有一丝难过,也没有愤怒,看上去很平静。 战澜靠在了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强有力的心跳,慕炎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颊无所谓地说道:“我向来凉薄,没有觉得有多难过,毕竟从小就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抛弃,属下的背叛又算得了什么。” 战澜安慰道:“云鹤只是个例,不是所有的暗卫都是这样。” 慕炎在她身后小心翼翼抱着她,闻着她的发香,“澜儿,就算世上所有人都背叛了我,只要你在,我都不会觉得难过。” 战澜温柔的眸看向他,“慕炎,无论未来怎么样,我永远都会陪着你,无论谁说什么,做什么,此生不疑、不离、不弃。” 慕炎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已经知道了战澜被掳走时的情景,在战澜昏迷前云鹤和慕成安演了一场骗她的戏,但是澜儿没有信,澜儿信他、爱他、维护他。 此情,是世间无价之宝! “澜儿,和你在一起,是我慕炎之幸,你是上天送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 他缱绻的吻落在战澜的眉心。 战澜想起了祖父信中的话,夫妻之间要互相信任,她的唇角噙着一抹笑容,靠在慕炎的怀里安心地睡了。 等到她完全睡着后,慕炎轻轻把她抱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床上,盖上蓝色锦被。 他静静看着战澜温和的眉眼,他们心灵相契,此生无憾。 慕炎叮嘱朱雀和莫邪看守战澜休息的主屋,随后去了后院的一处房间。 月光下,慕成安一身血衣被人吊起来,他的不远处还有同样被吊着的云鹤。 火光猛然亮了起来,两人抬眸先是看到了暗卫整齐有序分成两列。 慕炎从他们中从容走进屋内,一种无形的气场,将周围的一切都紧紧笼罩。 他站在那里宛如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峰,霸气尽显。 他甚至不需要言语,只需一个眼神,那目光便如同利刃,直透人心。 这一刻,两名阶下囚感受到了什么才是帝王的霸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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