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修寒没有听到战澜说他的名字,心里突然有点小小的失落。 他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就进了宫,还不算是她的朋友吗? 战澜的眸子突然看向他,“夜将军,好久不见。” 被战澜单独点到名字的夜修寒心里有些小雀跃,他的唇角勾了勾,那点小失落一扫而空。 他和战澜能做朋友就好,其他的不能多想。 或许以朋友的方式相处,才是最长久的一种关系。 肖洛白一直都知道夜修寒很欣赏战澜,战澜一出事,夜修寒立刻进入宫中,平日里上朝都没有见他这般积极。 战澜说的是实话,他得罪了战澜,就等于得罪了整个大誉,她的身后有大誉皇帝,有大誉的军队,还有满门武将和过命交情的朋友,就连他的大将军夜修寒也站在战澜那边。 他是在夜修寒帮助下坐上皇位的,如今这些人都成为了他的对立面了。 肖洛白感觉自己被所有人都抛弃了,为了得到战澜的爱值得吗? 他自己问自己,为了拥有战澜,他好像变得一点也不像自己了。 但是,他刚有这个念头,脑袋就生疼,一个声音告诉他,不,此生得不到战澜,他死不瞑目! “陛下,将士们都在等着您呢,大誉大军压境,将士们实在是挡不住了!” 过来报信的传信兵都快急死了,他们早就听闻过大誉陛下的行事风格,残忍暴虐,以杀止杀,绝不手软,除了对大誉皇后一人缱绻,对他人都是强权。 若是他们陛下还执迷不悟,估计他们全都要为陛下的所作所为牺牲性命! “闭嘴!”肖洛白大喊。 他转而看向夜修寒,“夜修寒,朕命令你,马上带着十万将士立刻开拔,剿灭涅城的大誉士兵!” 夜修寒冷漠地看向肖洛白,“陛下,你现在被大誉皇后挟持,是怎么有底气说出这些话的!” 齐婆婆和齐药师也觉得肖洛白疯了。 他怎么变得这般不正常! 文武百官们本来要上朝,宫中发生了大事,所有人都远远地看着这边。m.biqubao.com 肖洛白被夜修寒质问,他内心纠结,是啊,他现在被战澜控制着,但是他笃定战澜定然不敢伤他! 战澜对他还是有些感情的,毕竟他们早就相识,甚至早于慕炎吧。 “那就不要涅城了,夜修寒,朕命令你立刻带兵前往肃州!”肖洛白双眸赤红说道。 霍程一听事情的经过,加上他们陛下做的荒唐事,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他们的陛下为了一个女子,竟然将身在涅城的将士们弃之不顾! 这样的皇帝,他保对方做什么! 大臣们在听到肖洛白的这句话时,心里对他的失望达到了顶峰。 这三年多来,北夜的国力日渐衰弱,比着前任皇帝来说,他并没有改变北夜的国运。 群臣跪在地上叩首,“陛下三思啊!” 肖洛白冷漠地看着他们,“朕是北夜天子,夜修寒你......” 夜修寒纹丝不动,眼神寒冷如冰,错在肖洛白,他不会帮忙的,对于肖洛白这三年多来的不作为,他已经看够了。 肖洛白失望地看向夜修寒,厉声警告道:“夜修寒,你别忘了你还有母亲和妹妹!” 夜修寒听到肖洛白的话后,神情骤然变冷,肖洛白竟然以他母亲和妹妹为要挟,那他和之前的皇帝有什么区别! 他的话彻底激怒了夜修寒,夜修寒的眸光森冷,声音带着沉沉的怒意说道:“肖洛白,你疯了!我如何帮你坐上皇位,现在同样可以拉你下来!” 战澜看到了此刻夜修寒动怒的样子,竟然和慕炎看上去有些气场神似。 肖洛白竟然拿他的母亲和妹妹威胁他,夜修寒不怒才怪! 肖洛白定然是疯魔了! 肖洛白拔高了声音,“夜修寒,朕是君你是臣,朕大可收回你手中的兵权,有的是人想要!” 战澜实在看不下去了,因为夜修寒已经彻底被肖洛白激怒了,“抱歉,夜修寒,当初的我竟然觉得肖洛白成为皇帝也不错。” 肖洛白瞳孔猛缩,战澜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成为北夜皇帝和战澜有关! 夜修寒看向肖洛白,他沉声说道:“有一件事情你还不知道,本将军扶持你坐上皇位,是战皇后当年支持的,现如今你忘恩负义,北夜百姓怨声载道,群臣对你不满已久,现在孤立无援的局面,是你应得的!” 肖洛白脸色煞白,心跳剧烈,是战澜当年支持他,他才当上了这个皇帝! 原来,战澜一直都看好他,曾经认为他能当好北夜的皇帝! 他的眼眶通红,突然觉得茫然不知所措。 战澜内心是最替肖洛白惋惜的,因为没有人知道上一世肖洛白是不错的北夜王,他不称帝,年龄虽小,但是却懂得收敛锋芒,百姓们也很爱戴他。 她二十一岁就死了,后来的事情她不知道,但是这一世肖洛白却因为认识她而变了。 说起来,她的重生也改变了肖洛白的命运。 她本来以为肖洛白成为皇帝是顺其自然。 现在她也有责任了。 人的情感真是复杂,竟然会因爱而不得而疯魔,她总觉得肖洛白像是中了蛊一样。 一个念头猛然冲向她的脑海,肖洛白对她的执念难道是被人利用了! 蛊毒之术,蛊族人擅长,蛊族又有多个部落,想要弄到情蛊不难。 说不定是有人加重了肖洛白的执念。 难道说是慕成安! 战澜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慕成安处心积虑就是为了对付她和慕炎,他已经挑起来了两国的矛盾,接下来他要做什么? 让两国打起来! 用肖洛白对付慕炎! 但是若是肖洛白不愿意开战呢?那么慕成安会做什么促使北夜和大誉开战? 一点点剥开谜团后,战澜悟了! 她急切问道:“肖洛白,慕成安是不是在宫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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