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四人压根没有注意到黄衮疾驰而来,他像是一个从山下滚落的火球一样,将四人冲散。 五个人顷刻间摔成了一团。 战恒在边上反应最快,翻了个身站了起来。 黄衮立刻去扶战蕊,战蕊被他护住。 独孤烟被雪翊风一个翻身,护了起来。 独孤烟趴在雪翊风的身上,她忽然想到了那个暧昧的夜晚。 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的呼吸洒在对方的脸颊上。 她立刻从雪翊风的身上起身,谁知道她脚下的冰靴一滑没有站稳,又重新扑倒在了雪翊风的身上。 雪翊风伸手去扶她,两人的唇瞬间碰在了一起,雪翊风愣住,冰冰凉凉软软的触感让他心跳骤然加快。 独孤烟反应过来,瞬间趴在了雪翊风的身上,将脸埋了起来。 黄衮扶起战蕊,看向两人,“呀,你俩还抱上瘾了,别装了,快起来!” 独孤烟小心翼翼起来,雪翊风看到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黄衮,老子今天不揍你,就不姓独孤!” 黄衮冲着独孤烟吐了吐舌头,“来呀,来呀,快来追小爷啊!” 战澜和慕炎来到了这边,战澜看向战蕊和战恒,“没摔疼吧?” 战恒拍了拍厚厚的棉衣,“不疼,一点也不疼!” 战蕊咯咯咯笑了起来,“好玩,今天太好玩了!” 战澜看向雪翊风和独孤烟,“你们俩是不是穿得过于单薄了?脸都冻红了。” 独孤烟狡辩道:“我那是被黄衮给气的!” 雪灵儿坐冰床坐的过瘾了,朱雀已是累如老狗。 他生无可恋地看着雪灵儿去了冰池那边。 “黄衮!”雪灵儿许久未见黄衮,穿着冰靴去找他了。 黄衮看到这边没人,于是压低声音问道:“雪灵儿,陛下允许你进宫了?” 雪灵儿一脸困惑,“不仅陛下让我进宫,皇后娘娘也让我进宫!怎么了,难道我不能进宫吗?” 黄衮眯起眼睛看向战澜和慕炎,战澜的胸怀放眼全天下,也无人能比啊! 雪灵儿这个外室都进宫了。 将来,三宫六院还远吗? 他苦恼地摇了摇头,嘟囔道:“陛下也是大猪蹄子!” 雪灵儿歪着脑袋问他,“什么大猪蹄子,好吃吗?” 黄衮呵呵一笑,估计雪灵儿就是靠如此单纯的模样,骗过他家主将的吧! 他突然不太喜欢雪灵儿了! 黄衮如风一般离开了雪灵儿的身边,雪灵儿一脸茫然,“怎么了?怎么说到大猪蹄子就跑了。” “小朱雀,大猪蹄子好吃吗?”雪灵儿滑行到朱雀的身边。 朱雀蹙眉,“什么大猪蹄子?” 雪灵儿指着黄衮说道:“他说的大猪蹄子。” 朱雀看黄衮嫌弃地看着雪灵儿,雪灵儿也发现了,她憋红了脸,沮丧地说道:“黄衮变了,他不愿意请我吃大猪蹄子了。” 朱雀唇角抽了抽,一般来说都是别人嫌弃黄衮,黄衮什么时候这么出息了,连蛊族的小公主都嫌弃上了。 黄衮嘟嘟囔囔说道:“真看不出来啊,雪灵儿还想要勾搭朱雀,哎呀,陛下是眼瞎了吗?” 他实在为战澜抱不平。 于是,黄衮滑行到了战澜和慕炎的身边,他先是朝着慕炎行礼,随后说道:“陛下,我想找皇后娘娘说点事情,可以吗?” 慕炎松开了战澜的手,看着黄衮神神秘秘和战澜一起到了一旁。 “怎么了?”战澜问道。 黄衮义愤填膺地说道:“主将,我替你不值!” 战澜看着面色涨红的黄衮,她开口问道:“谁惹你了?” 黄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主将,你是不是让雪灵儿进宫了?” 战澜点头,“对啊。” “可是,你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她不是一个好人!”黄衮胸口憋闷。 “他不仅勾搭你男人,他还勾搭朱雀!” 战澜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你说雪灵儿?” 黄衮严肃地看着战澜,“谁始乱终弃都行,就是陛下不行,就算丢脑袋我也要说,我一会儿找陛下去!” 战澜费解地看着黄衮,“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黄衮双手握拳,“雪灵儿是慕炎的外室,小爷我确认过,后面她用貌似天真无知的样子骗了你,你还让她进宫了!” 战澜被黄衮的臆想逗笑了。 她一巴掌拍在黄衮的肩膀上,“我说,你一天到晚的不要胡思乱想,雪灵儿和慕炎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我和慕炎还在撮合她和朱雀呢!” 黄衮懵了,他愤怒的表情在脸上显得有些尴尬。 难道不是吗? 那他这么久以来都是一个人在臆想吗? 雪灵儿不是陛下的外室。 他想了又想,好像慕炎看雪灵儿的眼神,不带一丝感情,他抬眸看去,陛下的眼神黏在主将的身上。 原来真是他多想了。 他羞愧地盯着自己的手,说道:“抱歉,是小爷误会了!” 说完,他就滑走了。 黄衮滑向雪灵儿跟前,他有些尴尬,“那个,我刚才误会你了,给你道歉。” 雪灵儿完全不在意黄衮刚才嫌弃的眼神,她笑呵呵地说道:“那你愿意请我吃大猪蹄子了吗?” 黄衮挠了挠头,“请,一定请!我明日请你到田师傅吃整头猪都行!” “田师傅是什么?” “一家专门做老猪全家生意的酒楼!” “那我要去!”雪灵儿的眼睛放光。 朱雀看着神神叨叨的两人,心中暗道:也就他们俩了,换个人,关系早就僵了。 而他俩只需要一顿饭就可以摒弃前嫌,虽然他也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嫌隙。 忽的,他的手被黄衮按住,黄衮的小眼睛放光看着他,“朱统领,我也请你吃!咱们三个人一起去!” 朱雀嫌弃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拒绝道:“不用了。” 黄衮真诚地说道:“你得去啊,雪灵儿需要人保护。” 朱雀侧目看着眼神不怎么正经的黄衮,这位黄大人不会是想打什么歪主意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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