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禹州人人尚武,加之又有第一大宗门影宗在此,整座城池充满着江湖气,当街打斗的也不在少数,所以百姓们也司空见惯了。 但是,这个虎彪可是一个没有人敢得罪的人,马车里的人估计不是禹州人,不了解虎彪的背景。 虎彪的原名叫姜彪,但是因为他做事情莽撞如虎,被其舅父禹州王刘显戏成为虎彪。 大家也不敢光明正大喊他的外号,只敢小声地讨论他。 姜彪被慕炎一鞭子抽过去跪在了地上,他目眦欲裂,因为在禹洲城包括禹州十三县,无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除了他的舅舅刘显之外,没有人敢打他! 不多时,姜彪身后来了十几名护院,他们纷纷下马将姜彪护在了身后。 姜彪忍着剧痛,屈辱地被人扶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站不起来了,用鞭子抽打他的人,内力惊人。 他觉得自己的膝盖骨定然碎了,于是怒喝道:“给本少爷将他们抓起来!” 他要把对面的两人活活打死,才能解气! 朱雀和一众暗卫在暗处看向这里,他们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不过逼不得已他们不会出手,有主子和主母在,还有狡猾的银面狐狸,怎么样都能对付这些小喽喽。 银面狐狸坐在马车里面嗑着瓜子,他心中暗道:有大誉国的皇帝在,有大誉国的皇后,不,有令人闻风丧胆的女将军在,用得着他放下手中的瓜子对付这群蝼蚁吗? 不用! 霎时间,姜彪的手下朝着战澜和慕炎的马车围攻而来。 慕炎和战澜同时下了马车,在几息之间,地上的护院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战澜收回了拳头,慕炎拉着她的手再次坐上马车要离开。 倏然,他们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两位请留步!” 战澜回眸看到了一辆精致的马车上,下来了一位红衣女子,她身披黑色皮质外衣,紧身束腰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线,肩上披着黑色斗篷,长发随意的束起,一头青丝如瀑随风舞动,她的眼神宛如秋水,聪慧中透露出侠女的果敢与坚毅,腰间挂着一把金色刀柄的佩剑,傲骨凛然。biqubao.com 百姓们一眼认出了这位女子的身份。 “呀,这不是影宗大小姐水芷菡,她怎么也来了!” “影宗和禹州王的关系向来亲密,她是来为姜彪撑腰的吧!” “怎么可能,水大小姐劫富济贫,侠女风范,定然不会站在姜彪那边的!” 姜彪看到了水芷菡之后,先是因为自己被人打伤而羞愧,接着又因为水芷菡可能是替他说话而心潮澎湃,他喜欢水芷菡许多年了,可是对方就是看不上他。 水芷菡越是看不上他,他越是喜欢对方! 他一双三白眼看向水芷菡,恶人先告状,“芷菡,是他们两人故意找我麻烦的!” 水芷菡看了看躺了一地的姜家护院,又看了看狼狈的姜彪,心中感慨:就这样一个五大三粗,又没什么本事的男人,还想要和她在一起。 痴人说梦! 要不是她是禹州王的儿子,她看对方一眼都嫌恶心。 水芷菡看向战澜和慕炎,声音清冷里带着孤傲,“不知道两位为何要出手打他!” 战澜隔着帷帽睨了慕炎一眼,这就是慕炎曾经的娃娃亲未婚妻,不同于倾城的外貌看起来柔柔弱弱,性格隐忍而有礼,此女五官大气,做事张扬,性格自信而孤傲。 单是从容貌来说,也算是配得上慕炎。 慕炎自知理亏握住了战澜的手。 幸好他早就告知了澜儿,要不然又要误会了。 战澜懒得给水芷菡解释,她从帷帽的缝隙看了慕炎一眼,随后淡定地上了马车。 水芷菡还没有见过如此猖狂的女子,打了人也不解释为什么,就上了马车。 慕炎唇角带笑,战澜这是吃醋了? 他的眼底浮上来一抹小窃喜,看向水芷菡的时候那丝温柔顷刻间褪去。 随后他也跟着战澜上了马车。 除了他的澜儿,他从来不屑向任何人解释什么。 银面狐狸嗑瓜子的动作僵住,他放下车帘,心中腹诽:这夫妻俩要不要这么桀骜不驯啊,他们现在可是在禹州的地盘! 万一影宗的人追来或者禹州王来追杀他们,那事情就麻烦了,银面狐狸顿时觉得手中的瓜子不香了。 水芷菡被万千宠爱于一身,从来没有这般被人藐视,她拧眉看向姜彪。 姜彪咆哮道:“你看到了吧,这是什么人啊,嚣张跋扈,打了人就走!” 水芷菡眼神冷厉质问姜彪,“你到底做了什么!” 姜彪耷拉着眼皮,理直气壮说道:“我不是看你有急事要出城,于是就让他们让开,他们夺走了我手中的鞭子,还打了人!” 水芷菡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姜彪在街上横冲直撞,差点伤到人,所以人家看不惯,才出手教训。 姜彪补充道:“我也是不小心用鞭子碰到了那两人的马车,可即使是这样,他们至于打人吗?”说到这里,姜彪堂堂九尺大汉差点委屈地落泪。 水芷菡冷笑,“你活该,以后本小姐去哪里,你不必跟着!” 随后她看向围观的百姓,“诸位对不住,本小姐着急要出城,是姜彪无礼,此事却因我而起,我向诸位道歉。” 有人大喊了一声,“水大小姐客气了,我们没有受伤!” 矜持含蓄的百姓们冲着水大小姐憨厚地笑着。 水芷菡看到了路边小贩的东西因为姜彪方才的冲撞而散落一地,有些还被踩坏了,她看向姜彪,厉声道:“你弄坏了小贩的菜和糖人,可是还有我没看到的,一一去赔偿吧!” 姜彪挠了挠头,他极不情愿地说了一声,“好吧!” 他在心里又喜欢又害怕水芷菡,水芷菡说什么就是什么,比他舅父的话还管用。 水芷菡说完话,回到了马车上,往城门口而去。 她望着前面的两辆马车出神,方才那两人的容貌虽然看不清楚,但是直觉告诉她,那气质绝佳的男子和女子绝对不是一般人。 战澜坐在马车里瞥见身后隐约可见的马车,那是水芷菡的马车。 她取掉帷帽,用帷帽扇着风。 慕炎取掉帷帽,按住了她的手,“澜儿,你很热?” 战澜避开了慕炎的视线,“对,很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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