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陈世境一脚踹在了门房老李的心口上。 老李捂着心口倒下,他极其害怕陈家家主,他忍着疼又重新跪在了陈世境的面前。 “老爷,老奴没有说一句假话......” 陈俊了解门房老李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所以定然没有说谎,他看向陈世境,“父亲,要不我们出去看看。” 陈世境平复了一下因为愤怒而上下起伏的胸口,背着手离开了屋子。 陈俊也跟了上去。 等到两人带着家奴来到陈家门前的时候,眼前的场景让人愤怒,只见陈家的二十多个护院被人打趴在地上,哀嚎声连连。 陈有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剩下几名同族的纨绔也都跪在地上。 “没出息的东西!”陈世境气得脸色涨红,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陈家人吃瘪到这个份上,这里是定安城,不远处还有围观的,议论纷纷的百姓。 他的儿子和几个晚辈就这样对着一个女子的轿子,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陈俊的脸色也不好看,马车的车帘此刻是放下的,他看不清楚那女子的容貌,他这个弟弟虽然平日里欺男霸女,但是没有一次落得这样的下场。 难道说他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是县主,还是郡主,亦或者是朝中大员的千金小姐? 在没有了解真相之前,陈俊彬彬有礼朝着马车里的女子颔首道:“在下陈俊,是陈有的大哥,敢问舍弟是做了什么不妥的事情,得罪了姑娘吗?” 陈世境听自己的大儿子如此恭敬有礼,他对自己的大儿子极其信任,陈俊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他忍着怒气等着马车里的人说话。 小安子再次卷起来马车的帘子,陈俊看到战澜的倩影时,被她周身的气质所吸引,在定安城里,有这样气质的女子并不多。 他飞快地猜测马车里女子的身份。 陈世境一看马车里的女子孤傲的坐着,压根没有下来认错的意思,他怒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针对我们陈家,你方才打了我的儿子和几位侄子,还有我们陈家的护院,此事你要不给我们陈家一个交代,我们就到官府理论去!” 陈俊按住了他父亲的胳膊,浅笑说道:“姑娘,有什么事情都好解决,若是我的胞弟做错了什么事情,我代他向你赔罪。” 战澜看向人模狗样的陈俊,上一世就是陈俊带着一家老小偷偷去了倭国,为倭国提供了南晋附近岛屿的地图,倭寇成功登陆之后,占领了十几座南晋的岛屿。 后来,陈俊的父亲陈世境带着二儿子陈有偷偷坐船出海投奔陈俊,老天有眼,那日突然狂风大作,他们的船被巨浪掀翻,两人死在了风浪里,尸体飘回了岸边。 后来,只有陈俊一人留在了倭国,再也没有回来过。 战澜摩挲着手指,从她今日得知陈有是四大家族的陈家人时,她就想要动手对付陈家了。 为倾城解围只是顺手的事情,眼下陈家通倭的三个人都在,这样的狗贼留着他们会给大誉带来无尽的麻烦。m.biqubao.com 战澜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有,他的衣服的面料是倭国才有的。 看来他已经和倭寇开始做生意了。 陈有跪在地上,他方才已经负隅顽抗了,但是没有想到马车里的女子如法炮制,她的五个护院竟然这么强,这一次竟然连他们家武功不弱的二十多个护院都能打倒在地。 他趁着战澜没有注意到他,想要从地上起身,他刚刚站起来,就被战澜带来的暗卫一鞭子给抽了回去。 陈有看向自己的大哥,“大哥,救救我!” “父亲,救救我!” 陈世境再也忍不了了,眼前这个女子实在太嚣张了!竟然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儿子! 岂有此理! 他看向身后的刘管家,小声催促道:“速速报官!从后门出发快马到京兆府找赵府尹,就说陈家有难!快去!” 刘管家趁人不注意,立刻溜了。 陈俊离得近,听到了他父亲和刘管家的话,眼下也只能求助赵府尹了,他上前几步继续攀谈,为刘管家拖延时间。 “这位姑娘,我的胞弟你也教训了,人也打了若是还不解气,姑娘是否有些太过跋扈了,我们陈家也是定安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被姑娘这般欺辱,以后岂不是谁都可以欺负到我们陈家的头上!” 战澜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充满了不屑,“是,以后谁都可以在你们陈家门前啐上一口!” “混账东西,你说什么!”陈父被战澜的话气得浑身哆嗦,他带着玉扳指的手,颤抖着指向战澜。 “放肆!”小安子怒了,这人是不想活了吧! 竟敢如此同皇后娘娘说话,光是这一句话就够他们满门抄斩了! 啪的一声,陈家家主被暗卫一鞭子抽在了脸上,他的左半边脸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陈世境倒退了两步,被陈俊扶起来。 陈俊看马车里的女子软硬不吃,他的眸光也变得阴狠起来,厉声道:“看来,你是故意要针对我们陈家!” 战澜冷笑,“针对?你们还不配!” 陈家家主的脸颊疼得像是被人劈开了一样,他被陈俊搀扶着起身,厉声道:“你到底是谁家的女儿?竟然如此放肆,本家主告诉你,一会儿你就会后悔!” 战澜坐在马车里摩挲着手指,她今日将陈有送到了京兆府,就是想看一下京兆府尹的处事态度。 她上一次就发现虢月夫人似乎一点也不害怕赵府尹,赵府尹深谙官场规则,也结交了许多的朋友。 一个官员有这么多的朋友,定然有些问题。 赵府尹既然能放过陈有,就一定和陈家的家主交情颇深。 而接下来,陈世境的一句话让战澜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陈世境压低声音说道:“本家主的靠山马上就到,到时候就算你以命相抵,本家主都不会放过你,你就等死吧!” 陈俊拧眉,他的父亲被眼前的女子气糊涂了,怎么能说出这句话呢! 不等陈世境说完,战澜的声音压了过来,“你说的靠山是赵显正!” 陈世境听了战澜的话瞬间怔住。 陈俊眸色大变,这个女子怎么敢直呼赵府尹的大名! 她究竟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136/734134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