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带着珠儿和妙儿离开,刚走出茶楼就看到了一辆马车从他们的面前驶过。 倾城只看了小安子一眼便知道马车里的人大概是谁。 “小姐,这马车比咱们家的还气派,这里面坐着的是哪家的小姐啊?”妙儿好奇。 等到马车渐行渐远,倾城看向珠儿和妙儿,“方才离开的马车里坐着的人,大概就是你们方才妄议的那个人。” 妙儿瞳孔放大,珠儿捂住了嘴,那辆马车里坐着的人是皇后娘娘啊,没想到战澜都已经贵为皇后了,竟然还坐着这般低调的马车。 倾城看着两人吓坏了,沉声道:“你们两人改一改口无遮拦的毛病,否则祸从口出,本小姐也救不了你们。” 两人异口同声,“是,小姐,奴婢不敢了!” 茶楼所在的巷子僻静,倾城正想要离开,忽地,几个纨绔公子从茶楼下来。 他们走过倾城的身边时,上上下下打量着倾城。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男子色眯眯地说道:“呦,这么美的姑娘,需要我们几位公子作陪游览一下定安城吗?” 其他几人也在起哄,“就是,走呀,本公子今日心情好,姑娘想要买什么东西,说一声就行!本公子有的是银子。” “走吧,走吧!”有人想要拉扯倾城的胳膊。 妙儿和珠儿立刻挡在了倾城的面前。 “不许动我们家小姐!”珠儿怒道。 妙儿冷声道:“你们知道我们家小姐是谁吗?” 纨绔公子哥笑道,“呦,又送来了两个小美人,来来来,一并来。” 珠儿和妙儿被纨绔公子哥拉到了一边,倾城立刻变得孤立无援。 倾城往后退了几步,其中一人大笑道:“可惜了,这样的一个美人,竟然是一个跛子!” “呀,怎么是一个残废,啧啧啧!本少爷一下子没有兴致了!” “你们几人不喜欢,留给本少爷吧,本少爷还是很喜欢这美人的脸蛋的!” 其中一人的手想要搭在倾城肩膀上的时候,突然一辆马车从巷子头儿驶来停在了倾城的面前。 马车里面一个清亮沉稳的声音透过车帘传来,“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子,算什么本事。” 其中一个矮个子纨绔公子摸了摸下巴,猥琐地说道:“哎呦,此女声音这般好听,马车里的想必是一位美人吧,今日我们几人的运气好啊!” “是啊,美人,快让我们看看你的模样!” 几人一阵哄笑。 倾城听着马车里的声音觉得有些熟悉。 车里面的女子等到几名纨绔笑够了,她冷声道:“你们是谁?” 几人听到这句话,狂笑了起来,其中一人眼泪都快笑出眼泪来了。 “你说我们是谁?你竟然不认识我们!看来美人你没有经常出来玩儿,定安城陈家四公子,你不知道啊!” “陈家。”车内的人轻蔑地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人。” 陈家是曾经的四大家族之一,虽然现在没落了一些,但是也不至于被人这般瞧不起。 陈家二公子一步一步走到了马车旁边,“这位姑娘,你是什么来历啊,听语气看不上我们陈家!” 车内的女子声音清冷,“你说的没错,看不起。” 陈家二公子的眉头紧锁,“敢问阁下是谁,好大的口气,这跛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说着话,用大拇指指向倾城。 倏然,马车旁边走过来一人,倾城看清楚了那人的容貌,他长得眉清目秀,但是透着一股阴柔之气。 倾城从看到小安子那一刻就猜到他是一名太监! 这就是方才那辆马车,马车里的人是战澜! 倾城心情复杂,战澜为什么要来帮她解围。 若是战澜只是为了炫耀她皇后娘娘的身份,她应该下轿子,直接威慑这几个纨绔子弟。 但是,战澜压根不想露面,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看来,她并不想要自己承她的人情。 倾城也不想要承战澜的人情,她正想要离开,忽然,战澜开口回答了陈家二公子的问题。 “你方才说她是跛子,我不爱听,我家中的长辈有人就是跛子,跛子怎么了!” 她的师傅张昭就少了一条腿。 “这世间总有人有歧视的目光看人,觉得身体残缺的人就是丑陋的,殊不知你们的心才是最丑陋、最肮脏不堪的!” 战澜的话音铿锵有力,倾城已经做了多年的跛子,第一次有人为她抱打不平。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战澜…… 陈家二公子被战澜的话羞辱,他咬牙看向身后几名同族的纨绔,“把这个女人给我从马车上拉下来,让本少爷看看她是不是也是个跛子,怎么?本少爷说跛子,一下子戳到了她的痛处了不成!” 几个纨绔子弟对视一眼,立刻将战澜的马车包围了起来。 小安子勾了下手,忽然在暗处出现了几个武夫打扮的人。 陈家二公子冷笑,“呦,还带人了,你以为就你们有人啊!” 他拍了下手,从茶楼旁边立刻出现了十几名打手。 这十几名打手快速将战澜的马车围了起来。 陈家二少右边的唇角邪魅地勾起来,声音阴狠,“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陈家是你们能得罪的人吗?即使南晋现在变成了大誉,但是有些事情是不会变的!” 小安子拧眉,这个人真是不知死活,他知道马车里的人是谁吗?就敢这样! 他听说过这位陈家二少爷,自认为家境殷实,又有些家底,欺男霸女的事情也没少干。 只是这人太狂妄了,以为什么人都是他能得罪的,以为什么人他都能用银子来摆平! 小安子看向马车,不过,皇后娘娘也不会贸然去救一个不相干的女子,今日皇后娘娘这样做定然是有原因的。 陈家二公子带着他们家族的几个纨绔还不知道他们将要得罪的是什么人,还找打手来对付皇后娘娘,简直找死! 陈家二公子眼看车里的人没有回应,他大笑着,看向僻静的巷子说道:“今儿真是有趣,你们快些将那个跛子美人儿和马车里的女子,都给本少爷带到府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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