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和杨武两人都是慕炎的人,对于他们来说,主母的事情自然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毕竟他们在慕炎没有登基之前就是有官职的,私下里他们如何相处也不方便让其他人知晓。 杨武沉着脸将事情始末大概说了一遍之后,叮嘱道:“李总管,本统领是奉皇后娘娘懿旨,将这两人带过来,皇后娘娘说好好审一审他们,七日后处置。” 李公公看着杨武一本正经的样子,他也变得正经起来,“杨总管,咱家定然查清楚事情始末,必然公事公办。” 李公公想起今日在金銮殿之上陛下说:娘娘的话便是圣旨。 他微笑说道,“宫中的事,一切听皇后娘娘的。” 他这句话是说给内务府所有人听的。 杨武正想走,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儿,他看向李公公,“对了,皇后娘娘方才在直房,顺便已经选好了凤栖宫中的小太监,让本统领同您说一声。 李公公松了一口气,皇后娘娘选好了人,他就不用在此苦恼了。 “是,杨统领慢走。” 杨武走后,李公公看向了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刘管事,他拿着拂尘砸刘管事的脑袋,怒道:“咱家早就说过,那种事情要两情相悦,你是不是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了?活该啊你,这次被皇后娘娘撞见了,咱家也保不了你,好自为之吧!” 刘管事鼻涕一把泪一把抽泣声连连,“老祖宗,求您了,是奴才不懂事,是奴才错了,再给奴才一次机会吧!” 李公公冷哼一声,“饶了你,你瞧瞧你做的那些事情,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他又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那个小厮,这不是御药房那个挺会来事的小子吗? 小厮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看来是惹怒了皇后娘娘啊,那更得好好审审了! “李总管,饶命啊,救救我们!”张免和刘管事齐声哀求。 “吵死了!”李公公甩了下拂尘。 小太监立刻眼疾手快拿东西堵住了两人的嘴。 李公公冷嗤道:“算你们两个运气好,还能多活七天!” 说完,李公公冷哼一声进了内务府。 ...... 慕炎坐在御书房里,对面站着白辰和李遂。biqubao.com 慕炎起身看向两人,“水师必须要建,且必须是一支精锐之师。” 白辰颔首道:“陛下放心,臣和李大人一定不负陛下所望。” 慕炎唇角勾起,“你不要光说说,朕的要求很高!” 白辰用食指挠了挠头。 慕炎看向李遂,“你精通水性,武功也不错,好好带兵,日后必有封赏。” 李遂恭敬颔首:“是,臣定会竭尽全力。” 慕炎看向白辰,“你和李卿凡是商量着来,需要什么你用密信上奏。” “是!”白辰浅浅一笑。 慕炎垂眸看向桌上空空的圣旨,“朕的圣旨上明面上的水师人数是两万人,实际上你们两人需要再秘密打造一支人数两万的水师。” 白辰和李遂眼眸一亮,表面上只有两万的水师,其实是四万人。 他们顿时明白了慕炎的用意,一半在明,一半在暗,这样的话能够迷惑敌人。 “是,臣遵命!”两人心潮澎湃异口同声道。 慕炎看着两人凝重又严肃的神情说道:“李遂,你要离开定安城,你的父母不必担心,朕会找人照顾好他们。” 李遂万万没想到陛下已经考虑到了他的家人,他这些年没有离开过父母,他其实心里很担忧,可能父母还一下无法适应他不在身边,但是陛下考虑到了。 李遂的双唇嗫嚅,眸光炙热,“臣定当肝脑涂地......” 慕炎浅笑,“不用肝脑涂地,尽力就好,你要好好活着,要不然朕的皇后会恨朕的。” 李遂撩起衣摆,朝着慕炎叩头。 慕炎又看向白辰,“白辰,你现在是水师提督,收敛一下性子,都说虎父无犬子,让朕看到你的真本事。” 白辰挑眉,“臣还是很可靠的。” 慕炎摇了摇头,“完成使命之后,朕亲自给你赐婚!” 白辰眸光瞬间变亮了,“陛下,臣有个请求,臣想带柳溪一起去无岸城,可以吗?” 慕炎抬眸,“她同意吗?” 白辰拧眉,“那臣得去问问。” “只要柳溪同意,朕没意见。” 白辰兴奋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都回吧,朕乏了。”慕炎摆手。 白辰心情愉悦,什么朕乏了,大哥是想要去陪战澜吧! 白辰的眸光落在李遂身上,“李大人你先走,我同陛下还有事情要说。” “臣告退。”李遂颔首退下从外面关上了门。 白辰趴在慕炎的桌案上,上上下下打量他,随后眉毛一挑,“大哥,你除了长得俊美,身形峻拔之外,当年是怎么勾引到大嫂的?” 白辰的头被慕炎推到了一边。 “我用得着勾引你大嫂吗?”慕炎的唇角微微勾起。 当年他确实很努力地勾引战澜,但是这种事情能告诉白辰吗? 不可能。 白辰叹息道:“大哥,虽然本世子长得已经貌比潘安,但是比着你还是差了些,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久都没有让柳溪动心。” 慕炎冷笑,“你再被狗咬几次,柳溪就动心了。” “大哥,你净往人心窝子里捅,以后不许提这事了,本来还想向你取取经,奈何某人就喜欢藏着掖着,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白辰撇了撇嘴。 “你要是被小黑咬死了,朕上哪儿去找人帮我带兵,朕告诉你,感情这件事,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前提是她也对你有好感,要不然就算被人家姑娘打死也活该!” 白辰听完慕炎的话之后,瞬间茅塞顿开。 慕炎盯着他,“还有事吗?” “没了。” 慕炎用毛笔敲了下白辰的脑袋,“行了,谁让你当年那么多风流事,自己造的孽,难怪人家不稀罕你。” “大哥,你当年名声可比本世子差远了,你还好意思说我。”白辰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慕炎的眼神压过来,白辰用手捏住了自己的嘴巴。 “大哥,我走了,不用送了。” 白辰溜之大吉,过几日他就要去无岸城,他变得不自信起来,他要去问问柳溪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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