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戎的都城里面听上去格外的混乱。 城门口的守卫也不见了,整个都城的上空不断传来尖叫声和厮杀声。 肖辰看西戎人的装扮就知道对方的身份,不断有牧民、商人、奴隶趁乱跑出都城。 西戎的贵族和部落的首领从小就学习南晋的文字和语言,但是大部分的商人、牧民和奴隶听不懂南晋的语言。 肖辰熟悉西戎语,他拉住一个商人的胳膊,用西戎语问道:“城里发生了什么事?” 商人神色慌张地说道:“杀人了,有人杀入了王宫里了。” 肖辰立刻将商人的话转告给了战澜,战澜扬起马鞭说道:“快,战北仓将军、黄衮、李遂你们三人将西戎都城包围起来,战辉、肖辰、独孤烟带剩下的一半兵力跟我杀入都城!” 直觉告诉她,西戎王的三万骑兵可能在城外,也可能在城内,战澜带来了五万兵力,先包围了都城免得有人跑出去或杀进来,再分出一半的人进入都城。 “是,主将!”战北仓领命。 战澜扬起马鞭打马进入了西戎城,肖辰、战辉、独孤烟立刻追了上去。 战澜进入了西戎城才发现,大街上躺在许多西戎骑兵的尸体,也有少数暗卫的尸体。 她心中一惊,远远地看向冒起浓烟的西戎王宫。 那里起火了! “你别冲动!”战辉在战澜的身后保护她,肖辰也跟了上来。 战澜的心跳加快,此刻满脑子都是慕炎,她看到有暗卫死了,西戎王宫着火了,火光中厮杀声越来越近。 战澜开始相信西戎王有三万秘密的骑兵了,一路上骑兵的尸体已经血流成河。 慕炎肯定就在王宫之中,她快马加鞭一路杀入王宫。 王宫大门处,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西戎骑兵,血腥味冲入战澜的鼻子。 “誓死保护西戎王!” 不远处西戎骑兵挥舞着弯刀朝着战澜杀过来,战澜手中的战枪狠狠地刺入了对方的身体。 接着源源不断的西戎骑兵朝着战澜等人杀来,战澜看向战辉、肖辰、独孤烟,“这里交给你们了!” 王宫里不像苍茫的草原,可以任意驰骋,战澜背上弯弓翻身下马,手持战枪冲向了王宫的深处。 “妹妹,你!” 肖辰翻身下马,立刻去追战澜。 独孤烟手持紫金锤一锤锤爆了西戎骑兵的脑袋,她发现不远处雪翊风也来了,对方竟然在帮她对付身后偷袭的西戎骑兵。 “你小心一些!”独孤烟一边杀敌,一边冲着雪翊风大喊。 雪翊风唇角勾起,“知道了!” 他的袖子里射出了飞针,包围上来的西戎骑兵被毒针放倒了一片。 接着独孤烟用余光看到雪翊风用一根透明的线直接从身前勒断了骑兵的脖子,又用手中的匕首刺入了另一人的心口。 雪翊风果然擅长暗杀。 独孤烟看向自己手中的紫金锤,突然觉得不香了。 她一个个杀敌,没有雪翊风一下放倒一大片来的痛快。 ...... 战澜一路上斩杀着西戎的骑兵,她太着急想要见到慕炎,所以大部分冲过来的西戎骑兵都被她甩给了身后的肖辰。 肖辰一边杀敌,一边努力不让战澜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战澜终于看到了慕炎的暗卫,还有一些西戎装束的人,但是那些人也在对付西戎骑兵。 终于,战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手持长剑,一息之间杀了两个西戎骑兵。 “朱雀!” 战澜的声音吸引了朱雀的注意,他看到战澜瞳孔猛然放大,“主母!” 战澜一边斩杀西戎骑兵,一边靠近朱雀,她急切问道:“王爷呢?” 朱雀立刻指向了一个方向,“主子去追西戎王了!” 战澜二话不说就朝着朱雀手指的方向而去。 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里,火光中有两个人在打斗,其中一人是慕炎。 熊熊火焰中,砰的一声,王宫的梁柱倒塌。 战澜的心跳都快停了,她冲着火海大喊,“慕炎!” 她冲向火海,滚烫的灼烧感让她不能靠近,战澜分明看到火光中的身影就是慕炎。 她要进去救慕炎! 战澜快速看向了四周,她发现了一座水井,她从西戎骑兵身上扒下来一件薄薄的夹袄,接着她又快速扒了几人的夹袄,她用水飞快打湿夹袄之后,准备冲进火海。 下一刻,轰的一声巨响,整个王宫在大火中全部坍塌。 战澜往后退了两步,烧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而她却觉得浑身冰冷。 她的心猛然紧缩,痛得不能呼吸。 她的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她的双唇嗫嚅着,她想喊,张嘴却是暗哑的气声。 “慕炎......” 她不认命地看向坍塌的王宫,用嘶哑的声音大喊,“慕炎!” “你不是说好的要生生世世陪着我!你混蛋!” 她还记得慕炎缱绻的眸,还记得慕炎的声音如清风一般入耳,“岁月为笔,相思入墨,山河为印,澜儿,生生世世皆是你!” 此刻慕炎的声音仿佛回荡在她的耳边。 战澜的双眼模糊了,她亲眼看到慕炎在大火里,亲眼看到王宫坍塌。 慕炎死了吗? 她重生后,唯一的变数就是慕炎,她曾经觉得自己再也不会爱上任何男人,但是慕炎是那个例外。 此刻挚爱她的男人死在了她的面前。 战澜的眼泪夺眶而出,大火烧毁了一切,也烧毁了她的心。 她已经失去了祖父,现在竟然又失去了最爱的男人! 战澜用手抹去了眼泪后,神情冰冷地站起身来,甩掉了身上湿漉漉的夹袄,背起弓箭,拿起战枪。 战澜看向火海,她的眸光中仇恨的火焰在跳跃。 她的声音冷若寒冰,似可以吞没一切,“慕炎,我要他们为你陪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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