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衮看着闷头吃着糕点的雪灵儿,心中暗道:这丫头还真是没心没肺啊,有好吃的,男人都不算什么了,她竟然稳住了,没有吃醋! 甜甜的味道进入口腔,雪灵儿左手一个马蹄糕,右手一个海棠糕,边吃糕点,身体还高兴地晃了两下。 这些美味,她在部族里面从来没有吃到过! 蛊族人长寿是因为他们常年吃素食,野菜,离开部族之前她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吃了这些好吃的,她可再也不想回去了。 黄衮吃着葡萄,笑着说道:“你真是又好养活,又不好养活。” 雪灵儿咽下口中的马蹄糕,用含混不清的声音问道:“为什么?” 黄衮嗤笑,“你啥都吃,但是太能吃了......” 雪灵儿尴尬地笑了笑,拍着胸脯说道:“黄衮哥哥,我爹有银子,等他给我送银子,我就请你吃遍这城里的所有美食!” 黄衮眼眸一亮,伸出手说道:“真的呀,来,拉钩,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说罢他便伸出了小拇指,雪灵儿问道:“这是契约的意思吗?” 黄衮点头,“小爷教你南晋的契约方法,来,小拇指伸过来。” 朱雀听着两人说话,看向他们,黄衮也真是不要脸,骗人家小姑娘说什么契约。 据说蛊族人非常看重契约,黄衮这是在骗人家小姑娘,想让雪灵儿当长期饭票呢! 就在黄衮快要和雪灵儿的小拇指勾在一起的时候,一个小石子从不远处弹到了黄衮的手指上,黄衮吃痛捂住了手。 “啊,是谁偷袭小爷!”黄衮没好气地说道。 朱雀背对着他,恶趣味一般唇角勾了勾。 雪灵儿拉过黄衮的手,关心地问道:“黄衮哥哥,你的手没事吧?” 黄衮忽然想到雪灵儿是慕炎的外室啊! 万一被王爷看到,他还不死定了。 黄衮吓得抽出了自己的手,连连说道:“不碍事,不碍事的!” 慕炎看到了朱雀弹石子的小动作,他勾唇轻轻笑了笑,附耳在战澜的耳边说道:“夫人,打赌你迟早要赢!” 战澜顺着慕炎的目光看向了朱雀,她自信说道:“怎么样,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慕炎赞同点头,盯着她的眼睛,眼神逐渐暧昧,他的右手竖起三根手指,轻声说道:“夫人,别忘了这个赌约。” 战澜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容和修长的指节,忽然想到了他说的三天三夜。 “不正经!”战澜耳根通红,推了他一把。 慕炎奸计得逞的笑容倒映在湖面上。 慕炎心情愉悦,但是战澜却是有心事的,她一直在找机会,准备趁着慕炎忙朝堂之事的时候,和楚音去见他的师傅。 楚音邀请下,他的师傅会待在定安城半个月,她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易有孕。 游船缓缓驶向岸边,几人下了船,慕炎和战澜带着雪灵儿一起去了刑天司。 黄衮心里直打鼓,难道主将要把慕炎的外室带到刑天司严刑拷打! 黄衮鬼鬼祟祟跟着他们,直到朱雀发现他,质问道:“黄大人,你要做什么?” 黄衮挠了挠头说道:“小爷还以为你们要背着我吃美食,无事,无事!” 他灰溜溜离开了,心中暗道:王爷啊,小爷尽力了啊! ...... 雪灵儿是第一次进入刑天司,这里的气氛让她感觉到压抑和害怕,她紧紧地跟着战澜。 慕炎将人带到了牢中,雪灵儿终于见到了自己的族人。 牢中的人也看着她,突然,雪灵儿看到一人身上的刺青,眉心瞬间皱起来。 她悄悄将战澜拉到了一边小声说道:“他们是血月组织的人,是我爹爹的死对头,他们没有见过我,要是知道我的身份,一定会杀了我的!” 战澜明白了,原来是误会一场,雪灵儿可能只听了他父亲说了一半的话,就离开了部落。 不过,这姑娘虽然有时候憨傻,但是在大事面前,还是拎得清的。 还好,雪灵儿没有穿他们蛊族的服饰,脚上的铃铛也收了起来,没有暴露身份。 战澜附耳将雪灵儿的话转告给了慕炎。 慕炎了然于心,自从抓了这些蛊族血月组织的杀手之后,他就派人去查了,发现在蛊族有一股反对族长的势力,组织的名称就叫血月。 而他们每个部族的图腾都不一样,血月组织的图腾是月牙,雪灵儿脚上铃铛的图腾是太阳,是蛊族最尊贵的人,才能拥有的图腾。 雪灵儿被刑天司肃穆庄严的气氛吓得半死,她拉着战澜的手说道:“姐姐,我想离开这里。” 刚才来的路上两人聊天,战澜知道了雪灵儿今年十七岁,她年长雪灵儿一岁,所以对方喊她一声姐姐,战澜也就应下了。 “别怕。”战澜先将人带了出去。 等到出了刑天司,雪灵儿脸颊绯红,双手交叠于胸前,看向慕炎躬身致歉道:“对不起,我错了,是我误会了你们!” 慕炎声音柔和了一些说道:“道歉要拿出诚意。” 雪灵儿放下手,抠着指甲道:“我身上没有银子。” 慕炎不经意说道:“没有银子,你还有别的本事吗?” 雪灵儿想了想说道:“我会制毒,我我我......我还会养蛊虫!” 慕炎点头,“那就留在摄政王府制毒,等着你的父亲来接你吧!” “好啊!”蛊族少女身无分文,被客栈赶了出来,正没地方住呢!王爷和王妃真是她的救命稻草! 朱雀眉头蹙起,他没有听错吧!主子要收留这个蛊族女子。 慕炎的眼神看向朱雀道:“就住在你的院子里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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