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澜好奇四处观望,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慕炎指着一处小门说道:“到了!” 他轻轻敲了四下小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看守是一个老者,他给慕炎和战澜一人一个狐狸面具。 战澜觉得很有趣,戴上了面具和慕炎一起往里面走。 通过巷道之后,两人进入了一个院子,她渐渐听到了嘈杂的声音。 两人进去之后,战澜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座赌坊。 战澜看向慕炎,他勾唇说道:“你不是想出来玩吗?打牌九没意思,这个更刺激!” 不同于别处赌坊,这里的人都戴着形形色色的面具,而且赌注的筹码很大。 战澜看到桌上的银票都是一百两起步,来这里的人想必都是一些家底不错的人。 慕炎拿出一沓银票,递给战澜说道:“夫人尽管玩,输了算我的,赢了是你的!” 战澜有点兴奋,接过银票,笑得像只奸猾的小狐狸,“那就开始吧!” 战澜大杀四方,慕炎只是静静坐在雅座上看着她,吃着蜜饯,小厮在他旁边小心伺候着。 即使战澜戴着面具,他仿佛也能看到战澜脸上雀跃的神情。 战澜其实是一个很爱玩的姑娘,就像小时候的她,明明很想玩,却克制自己去练箭一样,她很努力,很拼命。 他的唇角不自觉勾起,小丫头长大了,竟然成了他的新娘。 放在八年前,他可从来没想过。 也许就像是那个大师说的,他们两人的缘分早已天定。 战澜每次赢钱,都看向慕炎,傲娇地冲着他笑。 面具下,慕炎只能看到她勾起的唇角,但是他的心里也跟着开出了愉悦的花。 战澜输钱的时候,慕炎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在她耳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银票花不完,回家要受到惩罚。” 战澜脸颊通红,继续奋战。 战澜玩了一下午,全情投入毫无烦恼,由慕炎护着她,她什么也不用想,只需要好好玩就可以了。 从她重生回来,没日没夜活在仇恨之中,好像复仇才是她人生的全部,时至今日,她明白了一些道理。 仇要报,也不要忘了爱。 毕竟重活一世,不是让她重温上辈子的痛苦的,慕炎算是上天给她的最大补偿。 她忽然觉得有点遗憾,为什么上辈子他没有发现慕炎的好,而死心眼地看着那样虚伪的男人。 不过上辈子慕炎那么讨厌她,也许他们的结局还是一样的。 慕炎时不时端茶递水,偶尔塞进她嘴巴里一颗蜜饯。 战澜玩得尽兴了,拿着手中大把的银票朝着慕炎挥了挥手,满脸得意。 战澜收好银票,慕炎牵着她的手离开。 两人离开了赌坊,月光洒在巷道里,两人手牵手看向月光投在地上的影子。 战澜心情愉悦踩着慕炎的影子,慕炎宠溺地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她的澜儿心里还是住着一个小姑娘,只不过她善于伪装,将真性情都掩藏了起来。 战澜笑着说道:“慕炎,你除了蜜饯,最喜欢吃什么?” 慕炎想了想,认真回答道:“吃......你。” 战澜睨了他一眼,慕炎改口,“还有某人做的蘑菇汤......” 战澜唇角抽了抽,“抱歉啊,我不会做饭。” 她是慕炎的妻子,却连饭都不会做。 慕炎与她十指相扣说道:“无妨,谁说女子就一定要守在厨房为丈夫洗手作羹汤!” 战澜心情愉悦,忽地慕炎和她同时看到身后的影子,战澜手中握起匕首。 几个黑衣人拿着匕首围了上来,黑衣人们恶狠狠的看着他们,虽然夜晚看不清楚脸,但是依然难以掩盖两人通身的贵气。 “赢了钱就想走啊,两位!”为首的男子阴狠的说着话。 慕炎将战澜护在了身后,来人更兴奋了,赤裸裸地盯着战澜说道:“要不将这位美娇娘留下给兄弟们玩玩,输了的银子我们就不再追究了!” 战澜还没出手,砰的一声,说话的男人被慕炎一拳揍趴下,再也站不起来了。 朱雀和二十多名暗卫将人团团围住,慕炎用帕子擦了擦手,扔掉了帕子,神情冰冷说道:“处理掉!” 说完,他就带着战澜走了。 “是,主子!” 黑衣人吓得魂都快没有了,他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本来他们就喜欢在赌坊的门口围堵赢钱的人,若是不给,就用各种手段折磨他们。 现在没有想到竟然碰到硬茬了。 看来,这两个人的身份不一般啊! 他们挥舞着匕首想要硬碰硬,一息之间,全部被打趴在地。 几个黑衣人这才感觉到害怕,他们面对这些高手中的高手,心生胆颤,纷纷跪地求饶。 “大人,饶了我们吧,我们就是抢劫,抢点钱而已!” “是啊,你们的主子不是也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吗?” “放了我们吧,再也没有下次了!” 朱雀冷冰冰地看向几人道:“刚才,谁说的要玩玩?” 这群渣滓,竟然当着主子的面说,要兄弟几人一起玩玩主母,是怕死的都不够惨,才说出这种话! 几人都想活命,于是同时将矛头指向了带头的黑衣男子。 朱雀看了那人满脸是血,他冷漠地走到那人面前,手起刀落,那个男人哀嚎着捂住了下半身。 朱雀的手中的刀在滴血,他用刀指向几人说道:“连摄政王,摄政王妃你们都敢抢,还有什么事情,你们干不出来!” “什么?” “摄政王......” “摄政王妃......是镇北王!” 几人被慕炎和战澜的身份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怎么能想到这样身份尊贵的两人竟然会来赌坊赌钱。 “小人错了!” “小人再也不敢了!” 尤其是那个带头断子绝孙的男人,吓得更是脸如白纸,浑身颤栗,不停道歉,“小人罪该万死,小人不敢了,大人饶命啊......” 朱雀冷笑一声,看向身后的暗卫说道:“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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