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看着此人的身影有些眼熟,却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战澜和慕炎两人走着,不知不觉走入了一条灯火通明的巷子里。 战澜看着里面甚是热闹,于是疾步往前走。 慕炎看了下巷子的名字,拉住了她的手说道:“你确定要进去?” 战澜疑惑地看着他,“得找个地方吃饭,你不饿吗?这么热闹的地方,一定有好吃的。” 慕炎憋着笑点头,抬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人潮拥挤,战澜往前走,走着走着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每个楼的门口,都有穿着清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 她们一个个像是把她的衣服扒光了一样盯着她,妖娆的娇嗔道:“公子,来啊!” 有些胆大的女子看到战澜这么俊俏白嫩的公子,看上去很好推倒的样子,立刻扑了上来。 慕炎因为太过高冷,女子们只敢偷偷地看着,朝他暗送秋波。 战澜被青楼女子一拉,才恍然大悟,这里莫不是妓院。 她猛然想起来,定安城里有一条叫烟柳巷的地方,全是妓院。 战澜疯了,回眸看向慕炎,向他求助。 慕炎一脸淡然地看着战澜,他刚才看到街道入口处,烟柳巷三个字的时候,已经提醒过战澜了。 战澜推开了青楼女子,飞快拉着慕炎的手逃离这里。 慕炎被她红着脸牵着手,两人想要折返,可惜人太多只能继续往前走。 战澜边走边说:“你怎么没有提醒我?” 慕炎好笑的说道:“我还问过你了,你坚持要进来。” 战澜唇角抽了抽,心中感谢慕炎十八遍。 “公子,来我们这里吧!” “两位公子别走啊!” 像慕炎这样的绝色美男,加上战澜这样的俊俏公子,顿时吸引了一众青楼女子的注意。 抢客大战,一触即发。 浓郁的脂粉香,冲入战澜的鼻腔,她拉着慕炎一起往前跑。 身后的女子往前追,慕炎反握住了她的手,挤出人群,两人拐进了一条巷子里,躲了起来。 小巷子里正在拥吻的男女被慕炎和战澜吓了一跳。 战澜听着各种奇怪的声音面红耳赤,跟着慕炎往里面走。 慕炎拉着她的手说道:“这条巷子比较安静一些,看看能不能出去吧?” 战澜点头跟着他。 路过一处宅院的时候,忽然,战澜听到了女子惨叫的声音,那声音忽高忽低,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战澜眉头一拧,“最近肖辰在抓捕采花贼,我去看看!” 慕炎酸溜溜地说道:“你对肖辰在做什么,都这么了解?” 战澜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翻墙进入了院子。 慕炎在她的身后悄悄跟着,两人脚步极轻,到了传出声音的房间外面。 战澜猫着腰拿出了匕首,用手指捅开了窗户纸。 屋内的声音还在响着,她看见了一个女子赤裸裸地坐在男人的身上,满面潮红,身体起伏着,声音如泣如诉呻吟着。 战澜又看了一眼,猛地脸如红霞,转过身去收回了目光。 慕炎俯身看到男人将女人压在了身下,两人正在行周公之礼。 他耳朵通红,将战澜拉走。 两人面色尴尬,等翻墙出去,慕炎侧目看向战澜调侃道:“你还有这种癖好,喜欢偷窥?” 战澜的脸已经红成了猪肝,她冷声道:“我还以为那女人被人强迫了。” 慕炎看着战澜的窘样,坏笑道:“声音确实大了点。” 战澜闭了闭眼,不去看慕炎。 今日她算是见到活春宫了,昨日喜娘给她拿来春宫图,告诉她如何行周公之礼的时候,她已经觉得面红耳赤了。 今日竟然看到了活春宫,最尴尬的是慕炎和她一起看到的。 两人沉默不语,一起往胡同尽头走。 走到尽头,又看到一对男女在那里拥吻,战澜简直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这是什么运气! 慕炎笑着拉着她的手说道:“前面是死胡同,我们还得原路返回。” 战澜如鹌鹑一般点头。 慕炎拉着她的手又路过了那间宅院,院子里的声音已经渐渐弱了下去。 战澜加快了脚步,拉着慕炎头也不回到巷子口。 突然,战澜听到了一声女人的尖叫声。 她捂住了耳朵,心中想着这些烟花柳巷的女子果然豪放,叫声能不能小声点。 慕炎却警觉起来,他拿开了战澜捂住耳朵的手说道:“有情况!” 战澜猛的清醒过来,回忆刚才听到声音的方位。 “走!”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朝着声音的来源追去。 在小巷里,一个疾行中的黑衣人,扛着一个麻袋,飞快往前跑。 战澜的匕首猛地射出飞针。 慕炎脚步飞快,飞檐走壁落在了黑衣人的对面。 瞬间,黑衣人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麻袋里有东西在动。 战澜赶到,黑衣人正想要说什么,又一人翻过院墙,一脚将他重重踢到了墙上。 “肖辰!” 战澜看身影就认出了来人。 肖辰左看看右看看,“澜儿,王爷!” 战澜思忖着,能让新上任的刑部尚书,亲自来捉拿他,看来此人不简单。 肖辰用绳索将黑衣人捆起来说道:“此人是采花大盗花妖。” 黑衣人哀嚎道:“轻一点,我跟你走......” 战澜解开了麻袋,麻袋里装着一个口中被塞着棉布,身子被绑起来的女子。 战澜帮她解开了绳子,她看了战澜一眼,飞快跑走了。 “花妖!”战澜突然喊了黑衣人的名字。 黑衣人愣了一瞬,看向战澜。 战澜的眼眸变深了一些,看向肖辰道:“他不是花妖!” 上辈子她就听过这个采花大盗,官府动用了很多力量,花了五年时间去抓捕他,但是都了无音讯。 眼前的这个人有点太好对付了,承认得也太快了,除非是个替罪羊。 肖辰完全相信战澜的话,他二话不说,一脚踩在了黑衣人的身上说道:“说,花妖在哪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136/689423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