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修寒看到战澜下水,也没有犹豫立刻跳入水中。 战澜在清澈的湖水中终于看到了有一个人往下坠。 她拼命游了过去,看到了一男子衣摆飞扬,发丝如海藻一般静静漂浮在水里,他的双眼紧闭着,口中吐着气泡。 心慌意乱的战澜覆上了他的唇,为他渡气。 战澜吃力地往上拖他,忽地,她的腰肢突然被人搂住,慕炎缓缓睁开了眼睛,带着战澜往上游。 直到两人一起出了水面,战澜还没有站稳,就被慕炎紧紧地拥入了怀中,他的身体冰凉却让战澜心中生出一抹温暖。 他在战澜耳边喃喃道:“还好,你没事......” 战澜没有说一句话,紧紧抱着慕炎,他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就这样从山崖上为了她跳下来了。 这件事,对她的冲击太大,以至于她不相信面前的人是慕炎。 她的手抚上慕炎的背,他的胸腔上下起伏着,被他抱在怀中熟悉的安全感,是他没错。 在不远处的水面上,从水中浮上来的夜修寒看到被慕炎紧紧搂在怀里的战澜,他喉头紧了紧,心头的酸涩弥漫开来。 于是,他再次进入水中,朝着对岸游去。 一轮明月倒影在安静的湖面上,慕炎松开了战澜,上下检查她的身体。 战澜看向他,担心问道:“你没事吧?” 慕炎勾唇浅笑,“没事。” 战澜这才想起来,慕炎刚才在水下,将她带到了水面上。 “你会游泳了?你刚才没有晕过去......你故意的!”战澜恍然大悟,有点气恼。 慕炎修长的手指帮她整理贴在脸颊上的头发,“对,我故意的。” 战澜推开他,一步一步踏着水,往岸上走。 慕炎步子大,三两下追上她,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拉了回来,紧张说道:“我听说你被夜修寒拽下山崖,我都快要吓死了。” “我刚才就是想逗逗你......”慕炎不敢看她的眼睛。 战澜撇嘴,“那你开心了吗?” “没有。”月光下,湖水中的慕炎眼眸中如染上了细碎的星河,格外好看。 战澜的脸颊被慕炎轻轻捧起,他俯身在战澜额头上落下一吻。 两人站在湖中,湖边的树影摇曳,战澜被蜻蜓点水的一吻染红了脸颊。 “生辰快乐!”慕炎勾唇看向战澜。 “慕炎......”战澜抬眸,与他四目相对,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几下,今天是她的生辰,可是连她自己都忘了,慕炎竟然还记得。 她的手上突然多了一个晶莹闪烁的手链,慕炎帮她戴上后,笑着说道:“好看。” 冰冰凉凉的手链戴上后,慕炎忽然蹙眉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脸色顿时变了。 战澜从口袋里拿出那只湿了的荷包道:“你在找这个吗?” 慕炎松了一口气,拿到了手中,装进了口袋里。 战澜笑他,“这么丑,你留着它干嘛?” 慕炎一脸傲娇的说道:“这是某人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战澜嗤笑,“某人不是送你了一堆金豆子吗?” 慕炎俯身低头,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道:“还记仇呢?我的东西还不都是你的......” 战澜:“......” 忽地,战澜的身体猛然一轻,她被慕炎从水中抱起,慕炎的步子搅动着水声,一步一步走到了岸边。 他看向了河边几十丈之外,地上躺着野狼的尸体,那里像是激烈战斗过。 “夜修寒,没有伤你吧?”慕炎的眼眸瞬间冰冷下来。biqubao.com 战澜摇了摇头,“我们掉下来,就碰到了狼群......” 她四下张望,夜修寒不见了! 也是,他不走,慕炎也会杀他。 慕炎将战澜放下,看向了不远处燃烧着篝火的山洞,牵着她的手腕,到了山洞里。 两人浑身都湿透了,慕炎说道:“朱雀,还有你的人,通过山崖搭云梯下来,估计要到半夜了,你先把衣服脱了烤干吧!” 战澜吃惊看向他,慕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不对,他支支吾吾脱下自己的外衫道:“我的衣服你先披着。” “我不会看你的......” 慕炎说完就穿着单薄的衣服,背向她站在了山洞外面,一下都没有回头。 战澜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上了慕炎的衣服,在篝火上烘烤自己的衣服。 她看向慕炎的背影说道:“你进来吧,晚上山谷里还是很凉的。” 慕炎咳嗽了一声,回到了山洞里。 战澜不敢直视他半裸露的身材,于是故作淡定地烤着衣服,随口问道:“你准备在这里几日?” 慕炎垂眸,“后天一早就要走。” “哦......”战澜心里有点失落,接着说道:“骁勇军里有人想要杀死我,天一亮我就要回去处理此事,解决完叛徒,我送你。” 听到有人要杀战澜,慕炎的眼神瞬间溢满了杀意,他沉声道:“我陪你。” “明日你在营帐里休息,我能解决。对了,你这样来边关,陛下会不会多想......” 慕炎无所谓地说道:“不重要。” 随后他靠近了战澜一些,随口问道:“澜儿,你想要他的江山吗?” 战澜的手一怔,歪着头看他,“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都敢说。” 慕炎箍住了她的手腕,认真看着她,沉声道:“不止是敢说。” 战澜垂眸,“我只是想要保护家人而已,那个位置我不稀罕。” 慕炎握住了她的手,眼眸炽热,“只要你开口,我都能帮你......” 战澜勾唇道:“快了,我要做的事情,也许你很快就能看到。” 两人心照不宣,没有再讨论这个话题。 慕炎勾唇看向天边的月亮,他靠在石壁上,将战澜轻轻一带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温柔说道:“睡吧,他们看到篝火自然会找过来的。” 战澜靠在他的怀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慕炎守着她,怕吵醒她,酸胀的肩膀一动没敢动。 直到战澜的身体倾斜,慕炎用双手撑住了她的头,轻轻放在了他的腿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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