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卿尘看向了战澜手中的书,问道:“战姑娘也喜欢《捭阖策》?” 战澜止住脚步道:“是啊,王公子是来找这本书的吗?” 王卿尘淡淡一笑,“据传里面的权谋策略及言谈辩论技巧很是精彩。” 战澜将书递给了王卿尘,“王公子既然喜欢,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战澜已经看完了此书,只不过觉得里面的内容着实精彩,想要温故一下而已。 王卿尘颔首道:“在下怎么能夺战姑娘所爱,我知道藏书阁当中还有几本与此书有异曲同工之妙的书,不知道姑娘是否感兴趣?” 战澜登时来了兴趣,王卿尘此人一心钻研书籍,比着她涉猎得多。 战澜也乐于看他推荐的书,毕竟上辈子王卿尘可是司君最厉害的谋士,战澜也想知道他脑子里面的东西都是从何而来。 而且,趁着司君没有拉拢王卿尘,她也想和王卿尘搞好关系,这样的话,不至于让王卿尘又成了司君的人。 “有劳公子了!”战澜颔首。 王卿尘忍住内心翻滚的欢喜,带着战澜一起重新进入了藏书阁。 另一边,慕炎今日闲来无事,被白辰怂恿着一起来到了云隐书院,慕炎听闻战澜一早也来到了书院,所以也任由白辰胡闹。 “大哥,你陪我进入藏书阁,我进不去!”白辰边走边说道。 慕炎睨了他一眼,“你......看书?” 白辰真诚说道:“我娘催我多看点书,是她让我来的。” 慕炎冷笑一声,“十六岁还是十八岁的‘娘’啊?” 白辰灿烂一笑,露出八颗白白的牙齿,“大哥懂我,我最近看上一位姑娘,那姑娘喜欢诗词歌赋!” 慕炎听到此话,转身要走,白辰拉住了他道:“你帮我挑选几本,一下子就能博得姑娘芳心的,立刻就有谈资的那种书!” 慕炎无奈被他拉入藏书阁。 慕炎很敷衍地帮他找了几本书之后,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在他们不远处,他看到了窗户边上,阳光洒在战澜的身上,她和一个男子谈论甚欢。 藏书阁四下无人,两人的声音不大,但是也足以让他听到战澜声音中的愉悦。 白辰顺着慕炎的神情看过去,“呦,那不是状元郎王卿尘吗?” 他看到慕炎脸色不好看,也不敢再打趣慕炎,怕他再用脚将他从楼上踢下去。 慕炎看到战澜灿烂的笑容和王卿尘看向战澜带着思慕的眼神,那是男人喜欢女子的神情。 他很熟悉。 王卿尘竟然敢打战澜的主意! 而且,战澜似乎很喜欢和王卿尘交谈,他都没有看到过战澜如此灿烂明媚的笑容。 慕炎心中憋闷,看向白辰道:“走吧!” 白辰抱着几本书跟上,慕炎的腿长,白辰在他身后气喘吁吁地半跑半走,“大哥,你等等我!” 慕炎离开书院之后,勉强收住了步子。 白辰平复了呼吸道:“大哥,战澜姑娘马上要去黑风关了,你就这么让她走啊?” 慕炎沉声道:“她又不是挂在我身上的玉佩,她有自己的梦想,我无需干涉。” 慕炎有完全保护战澜的能力,甚至可以让她的人生顺风顺水。 但是他只想在战澜需要自己的时候,雪中送炭。 只需要在她荣耀的时候,锦上添花就足够了。 白辰看慕炎神情不悦,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慕炎想到战澜和王卿尘在聊天时的笑容,就一肚子的火,他看向白辰道:“新科状元最近很闲吗?” 白辰看着慕炎眼中翻滚的冷意,腹诽道:看看,刚才还说得好听,战姑娘的事情我无需干涉,打脸来得太快了! 大哥,你的脸不疼啊! 白辰作为定安城包打听,他笑着说道:“我听说,他成了状元郎之后,媒婆都快把他家门槛给踏破了,但是他都无动于衷,每日出门读书,雷打不动。” 慕炎在王卿尘的脸上刮了一眼道:“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自然是人生美事。” 看来,媒婆们的能力太有限了! 慕炎心中暗暗打着算盘,忽地他想到了什么,他唇角扬起看向皇城方向,想到了一个王卿尘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的人。 “你先回去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进宫一趟。”慕炎说完,就坐上马车走了。 白辰唇角抽了抽,慕炎难不成为了情敌的事情要进宫? 慕炎进入宫中,宣武帝命人将他带入自己的书房。 慕炎向来不喜欢进宫,若是单独找宣武帝,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小太监也不敢耽搁,跑过来请慕炎过去。 宣武帝看到慕炎进来,正在打坐静心的他放下了手中的拂尘,问道:“皇弟来此可是有事?” 慕炎躬身行礼之后,坐下斜靠在椅子玩世不恭的说道:“臣弟今日前来不谈公事,只是为了长公主的婚事而来。” 宣武帝看向慕炎,“难得皇弟惦记着瑶儿的婚事,她也不小了,确实需要婚配人家了,你觉得镇南王世子如何?镇南王劳苦功高,他的儿子白辰也是一表人才,甚是符合朕的心意。” 慕炎微微一笑,镇南王是唯一一个能够制衡战家的势力,目前镇南王白起守护黑风关,是军中主将。 他的部下有十五万人,是不容小觑的势力,宣武帝是希望通过联姻的方式,让皇族司家和武将世家白家绑在一起。 这样的话,就能牵制战家的兵权。 可是,慕炎知道白辰那小子,最讨厌的女子便是高高在上的司瑶。 而司瑶好像也不喜欢风流成性的白辰。 小太监给慕炎倒了一杯茶,慕炎开口道:“长公主好像不怎么喜欢白辰,臣弟倒是看到了一个很不错的人选。” 宣武帝看向慕炎的眼睛问道:“哦,是世家子弟吗?” 慕炎轻轻摇头,“不是世家子弟,但是他的才华,几年内必有成就,将来堪当首辅之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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