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游水望着跪在地上一直都不吭声的护院道:“怎么都不吭声了!” 带头的护院道:“大人,那人还让我们带给您一句话。” 李游水不屑地拿起了惊堂木,吹了吹上面的灰道:“那人好大的贼胆!你说!” 护院支支吾吾道:“那人说稳婆是他带走的,若是此事让其他人知道,他保证让大人的乌纱帽和脑袋一起掉下来!” 李游水火冒三丈怒道:“他好大的胆子,不想活了吗?” 护院抬眸说道:“对了大人,他说他叫慕炎......” 李游水嗤笑道:“什么慕,什么炎......慕炎......” 咚! 他手中的惊堂木突然掉落,砸在了他的脚面上,李游水哎呦一声惨叫。 再抬眸,他的眼中布满了惊恐,脸色煞白坐在了椅子上,小心翼翼问道:“你说他叫什么?” “他说他叫慕炎,千真万确,而且我们还看到了一面旗子,上面写了什么看不清楚,但是那面旗子是黑布金边。” 李游水斗大的汗珠从脸上滑到了脖颈里,浑身却觉得冷,他喃喃道:“是不是刑天司?” 护院点头道:“好像是。” 李游水瞬间僵在原地。 刑天司的掌印慕炎来凤凰城了,他慌忙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他看到了自己的妻子,慌乱说道:“晚娘,你妹妹的事情,我是真的帮不上忙了。” 他的妻子李晚娘纳闷道:“怎么了这是?” 李游水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知了李晚娘,李晚娘诧异道:“当初妹妹只是告诉我一定要看好刘金秀,不能让她出凤凰城,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啊!” 李游水忧心忡忡踱步,“你啊,千万不要再掺和这件事了,咱们假装不知道,你是不知道那位刑天司的慕掌印权势滔天,他说杀谁,那就像是杀死小鸡一样简单,最近不要再和你的妹妹联络了。” 李晚娘知道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她害怕道:“好好好,可是长隆还在定安城求学,我们要不要也让他不要和姨娘来往啊?” 李游水摆了摆手,“游水也不怎么喜欢他姨娘,想来无事。” 李晚娘的眸子阴暗,她重重点头,“好,过段时间,我们还是让长隆回来吧,那家人也没再来闹过了。” 李游水点头,“嗯,事情过去三年了,也好!”biqubao.com 夫妻俩互相看了一眼,放下心来。 ...... 黑羽受伤回到了岭南。 他夜晚和司君在草屋见面,司君不可思议看着受伤的黑羽问道:“你怎么可能受伤?”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黑羽肩膀上,腿上的伤。 黑羽单膝跪地道:“主子,怪我轻敌了,对方的实力确实很强。” “你说战澜?”司君疑惑问道。 黑羽垂眸,“她年纪还小,功力不到家,但是她的实力在未来说不定会赶上我。” “那你为何还受伤了?”司君连忙搀扶起来黑羽。 黑羽沉声道:“她有自己的暗卫,而且这次有人来帮她,是个男子,长相没有看清楚,但是实力应该和我不分上下。” 司君的眼眸暗下来,喃喃道:“那你这次是死里逃生......” “什么样的男子能跟你的武功不相上下?”司君努力在脑海中想着符合的人选。 “战澜好像认识他,当那男子中毒后掉入水中的一刹那,战澜毫不犹豫地去救他,跟他一起被水流冲走了。”黑羽回忆道。 司君眸子阴鸷地眯了下,“难道说对方是慕炎!” 黑羽一怔,说道:“也有可能,那男子的轮廓的容貌虽然看不太清,但是气势逼人,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司君叹了一口气,“那就应该是他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慕炎会去帮战澜。 “主子,车里的人是稳婆刘金秀和她的儿子,现在估计已经被带到定安城了!” 司君闭了闭眼,“他们兴师动众找一个稳婆做什么?我们静观其变吧,看看战澜和慕炎到底想要干什么!” “是!”黑羽颔首答道。 ...... 与此同时,战澜也到了定安城,战澜先和肖辰来到了将军府老宅。 她把刘金和她儿子一起关进了老宅的一间破屋里。 战澜拿掉了刘金秀嘴里的布,问道:“你最好老实说你当年做的事情,你是如何把战夫人秦氏的女儿换成了李氏女儿的,不然,你唯一的儿子必死无疑。” 刘金秀贪财,但是她更怕他们家唯一的香火断了。 她含泪看到墙角被战澜属下五花大绑的儿子,也不能再隐瞒了。 于是,她红着眼慌忙跪在地上给战澜磕头道:“姑娘啊,我说,当年李氏确实让我偷偷换了孩子,当时,秦夫人产后虚弱,在睡觉的时候,我们两人将两个孩子抱给奶妈喂奶的时候,互换了啊......” 战澜听着她出生时候是如何与战雪柔互换了,她恨透了李氏和这些人。 是他们造成上辈子她悲剧的一生。 战澜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刘金秀,她冷声道:“起来吧,跟我一起去将军府的前院,当着众人的面说清楚!” 刘金秀表情僵硬,为难道:“可是李氏这些年也给我了许多银子,我这样对她......” 战澜冷笑一声,气势逼人道:“呵,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吗?啊!那么小的婴孩,你们怎么忍心啊!” 刘金秀被战澜的气势吓得一哆嗦,此刻她才知道战澜的真正身份。 原来,她就是那个被调换的战家嫡女,她吓得话都不会说了,赶紧跪下磕头,“对对对对不起,是......奴婢错了......” 战澜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你们真狠呐!还在襁褓里的婴孩,就被你们活活和生母拆开,认了她人做娘,我喊了李氏这么多娘,她也配!” 战澜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想到这些年因为李氏受的委屈和痛苦,就生出滔天的恨意。 她双目通红,内心悲切。 战雪柔已经霸占了她的母亲那么多年,她的父母是那样地疼爱那个假女儿。 战雪柔从小想要什么,基本上都有。 战澜不羡慕她衣食无忧,只羡慕她拥有那份亲情和偏爱。 战澜眼眶发酸,心口剧烈地起伏,原本属于她的所有一切,今天她都要通通拿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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