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澜快步追上去,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沿着河边走,渐渐地,灯光越来越暗。 人也越来越少。 战澜看到了一晃而过的几道黑影,他们身上还扛着一个麻袋。 那麻袋里似乎有人在里面挣扎,战澜第一反应就是小荷叶。 她快步上前,大喝一声,“站住!”biqubao.com 几人在月光下看到战澜这样一个俊俏美少年,都停下了脚步。 带头的人说道:“看他长得还挺俊俏,如此细皮嫩肉,比女人还美,主人肯定喜欢。” “抓住他,主人一高兴说不定也能赏给哥几个玩玩!” 几个小弟听到大哥的声音,立刻淫笑着将战澜围了起来。 可没等他们出手,刹那间就被战澜放倒了。 虽然这几个人都是习武之人,但是比着战澜这样上过战场经历过血雨腥风的人,完全没有可比性。 眨眼间,几人躺在地上捂肚子的捂肚子,捂头的捂头,哀嚎声呻吟声不断。 带头的人身后扛着麻袋的人,吓得狂咽口水,结结巴巴道:“大大大哥......我们怎怎么办?” 带头大哥稳了稳定心神道:“这位少侠,我们是天煞宗的人,可否给三分薄面?” “你好大的脸,天煞宗是什么东西!”战澜身上的气势倾泻而出,吓得带头大哥浑身一颤。 他缓了缓心神,冷声道:“好大的口气,竟然敢跟我们天下第一宗门为敌!” 说罢,他准备抽出腰间的佩剑,准备朝着战澜杀过去。 可是他的佩剑刚刚抽出来一半,就被一股重力压了回去。 战澜如鬼魅一般已经到了他的身前,一拳打在了他的心口上。 “啊!”带头大哥往后退了几步,勉强站稳,他恶狠狠地看向了战澜。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终于抽出了手中佩剑。 扛着麻袋的小弟,吓得丢下了麻袋,往回跑想要报信去。 战澜一脚将人踢进了河里。 “啊,大哥救我,我不会水啊!咕噜噜......” 那人挣扎了一会,沉入了河里。 战澜极其厌恶天煞宗,是因为上辈子她的妹妹战蕊在这个宗门里受尽了屈辱。 天煞宗的大长老是一个有特殊癖好的人,他特别喜欢幼女和长相极为俊俏的男子。 只是战澜还没有腾出手来对付他们,他们竟然就这样跳出来了。 他们几人一定是替大长老办事的,坏事肯定没少干。 “哥哥,救我!”麻袋里传来小荷叶的哭声。 战澜抽出腰间软剑,划开了麻袋,将小荷叶救了出来。 “孩子!”此时,远处一路小跑过来一个老人。 是小荷叶的外公过来接她了,小荷叶慌忙跑到了姥爷身边。 战澜朝他们大吼道:“快走!” 他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在这里,只会拖累她。 小荷叶感谢战澜,但是眼下恐惧占据了上风,她被爷爷拉着手跑走了。 带头的人,眼下已经没有心思去管那爷孙俩,他被战澜激怒,挥舞着剑,朝着战澜劈过来。 “妈的,今天老子也开开荤玩玩男人,玩死你!” 他的剑风从战澜的耳边呼啸而过,战澜侧身躲开,手持软剑迎了上去,不出三招,带头的人手中的剑掉落在地,战澜的剑,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你是不是叫秦老二!”战澜的声音冷冷的。 带头的人被战澜冰冷的剑,抵住喉咙的时候,那种剑尖划破皮肤的刺痛感,让他浑身发寒。 他终于觉得害怕了,结结巴巴说道:“是我又怎么样?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战澜沉声道:“取你狗命的人!” 上辈子就是秦老二这帮人,趁着战家乱了,拐走了战蕊。 也说不定是二房的人,提供的线索。 “往树林里走!让你的兄弟们也跟上!”战澜的剑逼近了一些。 她不能在大路了杀了这些人,还是到树林里下手,让肖辰来善后比较好。 “好,姑娘饶命!”秦老二朝着地上鬼哭狼嚎的人说道:“听这位姑娘的话,进旁边的树林。” 几人已经见识到战澜的实力了,压根不敢跑。 他们一个个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进了树林,战澜用剑抵着秦老二的脖子,一起进了树林。 刚进去,战澜就用剑解决了秦老二的属下,几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当场暴毙而亡。 鲜血在战澜的剑上滴滴答答落在草地上,她的剑很快又架在了秦老二的脖子上。 黑暗中,秦老二眸子阴暗,他朝着战澜一甩袖子,一些粉末涌入战澜的身上和鼻子里。 “找死!”战澜一剑刺穿了他的后胸。 那人应声倒下,他口中吐着血,但是并没有死。 “解药呢?”战澜先服下了随身带着的解毒丸,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 但是无论是媚药,还是毒药,她总有办法,先抗一会。 秦老二突然发出了极其渗人的笑声,“哈哈......你中的是百媚千娇散,等一会儿你连路都走不了......你就等死......” “啊!”秦老二发出了一声惨叫,因为战澜抽出了他后胸的剑,又割掉了他的两只耳朵。 秦老二惊恐万状,再也不敢挑衅战澜了。 战澜的剑再次刺入秦老二的心脏,这一剑,秦老二双目圆睁,终于死了。 战澜燃放了响箭火药信号弹,一道亮光带着声响直冲云霄。 她感觉自己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战澜朝肖辰发出了信号。 肖辰白天训练暗卫,晚上会回到定安城。 肖辰听到了熟悉的信号弹声响,立刻走出门,他就说得跟着战澜,可是眼下的暗卫还不成熟。 幸好两人早已通了气,战澜会出现的位置,他也知道。 肖辰立刻骑着一匹马,朝着响箭的方向而去。 战澜踉踉跄跄走出林子,到了河边,用凉水洗脸,终于清醒了一点。 她听说过千娇百媚散,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吸入了一点,就会神志不清,甚至会被欲望控制,做出不可描述的事来。 战澜又服下了几颗解毒丹,勉强控制了心神。 她脸颊潮红,口干舌燥,她也担心天煞宗的人有接应秦老二的。 要快点离开这里。 她往人群密集处走去,刚走出几百步远,就觉得腿软得走不成路了。 好在,她看到了一艘靠在岸边的游船。 战澜看游船上只亮了一盏灯,游船上下两层又非常大,她先躲了上去。 只要她服下的解毒丸,半个时辰内起效,她就能恢复武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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