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澜将李氏的整个房间都翻了一遍,没想到什么也没有找到。 看来李氏为了守住女儿的秘密,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麒麟地宫她已经再次去过,除了拿回来五千两银票,还没有找到接生稳婆的任何消息。 毕竟已经过了十四年,想找到那两个人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 战雪柔这边,父亲和哥哥已经回府。 哥哥刚才还来看过她了。 她心情不错地躺在床上,陈婆婆向她悄悄汇报了战青青的身子情况。 一想到战青青丧失了生育能力,战雪柔就觉得浑身舒畅! 现在,就算给战青青豹子胆,再也不敢笑话她! “爹爹呢,什么时候过来?”战雪柔急切地问秋月。 秋月微笑道:“小姐,战将军一早回来,换好了朝服,已经去宫里了,曾管家说:估计午时就能回来。” 战雪柔笑了笑,“爹爹刚刚回定安,是应该及时见陛下的。” “姑娘,要不要给你打扮一下?”秋月问战雪柔。 战雪柔声音干脆,“不用。” 她只有这样面色惨白,病态模样,才能让爹爹怜惜。 近期,边关无战事,爹爹就能在家里多待以时日。 ...... 战青青的闺房里,她抱着刚刚回来的双胞胎哥哥战鹏抱头痛哭。 “哥,我们没有娘亲了,战澜诬陷娘与人有奸情,娘被沉塘了!”战青青哭得眼泪鼻涕齐下。 战鹏松开了战青青,目眦欲裂,“战澜,这个贱人!” 他今日一回来,本来高高兴兴的,可是回到府中之后,却发现李氏不在。 找到战青青才知道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我要去杀了她!”战鹏提起了手中的剑就要往后院走。 战青青捂着肚子从床上爬起来,喊道:“哥哥,你等等,等我说完!” 战鹏顿住脚步,战青青的眼睛都哭肿了,“哥哥,战澜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之前战雪柔的丫鬟春花找了两拨人去暗杀战澜,都没有成功,战雪柔反而还被人打成了重伤。” 听到这些,战鹏又折返回来,他的神色阴冷。 “妹妹,我觉得这件事一定有蹊跷,一个丫鬟而已,不可能手眼通天雇佣那么多的杀手,这件事的背后主谋说不定是战雪柔!说不定祖父也知道这件事情,只不过战雪柔身子伤成那样,他还在观察。” 战青青神色一愣,打小开始,她的双胞胎哥哥就比她聪明,好像两个人的脑子只长在了战鹏一个人脑袋上了一样。 这么说来,不无道理。 战青青拉住了战鹏的手说道:“哥哥,若是这样的话,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说着说着,战青青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把自己和李氏如何算计战澜,到战澜反击,再到她被糟蹋到怀孕,最终小产,这段时间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战鹏。 作为女儿家讲这些事情,她羞愧的脸都红透了。 但是,战青青不得不说,战鹏已经是这世上,她唯一能说出真相的人! 她打小就不受战北仓的疼爱,现在只信任战鹏和丫鬟柳溪。 只有这两个人才盼着她好! 战鹏听着战青青的讲述,脸色一会黑,一会白,拳头紧紧握着,骨节泛白。 他低声呵斥战青青,“你怎么那么愚蠢!” 战青青被哥哥骇人的模样吓到,哭得越来越厉害了。 战鹏怒道:“战雪柔,战澜,这两个贱人,竟然敢这么对你!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战青青紧紧握住了战鹏的手,“哥哥,你一定替我报仇,我现在真的无路可走了!” 战鹏闭了闭眼,这次回来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真的冲击太大了。 他问道:“你被朱投源糟蹋,祖父竟然答应把你嫁给朱家!” 战青青解释道:“祖父不知道我被朱投源糟蹋,祖母不让说,祖父还以为我们两个心甘情愿的。” “哼,我的傻妹妹,就因为咱们的娘当年用不光彩的手段怀了咱们,战家就对我们俩这样冷酷绝情!若是换了战雪柔,你放心,爹爹一定会手刃了朱投源,养战雪柔一辈子!” 战青青被战鹏的话震住了,她咬牙道:“哥哥,难道就因为我们是庶出,就因为爹不喜欢娘,就这么区别对待吗?” 战鹏点头,眸子里晦暗不明,“是啊,嫡庶有别!你以为我在边关能和战辉一样享受到嫡子的待遇吗?” “那些人趋炎附势,眼中完全没有我,他们眼里只有未来的战小将军战辉!因为他才是战家的嫡长子!” 战青青瘫坐在床上,抹去了眼角的泪水,似乎下定了决心。 “哥哥,你一语点醒梦中人,我们不过是姓战而已,其实压根都不算战家人,就连战澜那个养女,也因为她那早死的父亲庇佑,比我们俩还有地位!” 战鹏示意战青青小声点,他看窗外无人,压低声音说:“妹妹,为了我们俩的将来,我们要早做打算,靠着战家我们可能什么也得不到,所以一定要靠自己,或者找到真正的靠山!” 战青青仿佛一夜长大一般,她顿悟了,随后重重点头。 好在,她的哥哥回来了,以后她就有靠山了! ...... 中午的时候,战北仓从宫里回来了,因为守卫边关有功,自然带回来了一些封赏。 战北仓换下朝服,急冲冲的由秦霜带着去看望战雪柔。 “柔儿!”战北仓声音雄厚传来,战雪柔躺在床上,听到爹爹的声音,激动的想要起身。 秋月用手拖住了战雪柔的背,“姑娘,不可以,你现在还不能下床!” 一个五官英俊,眉眼生的好看,高鼻梁,长脸的中年男人大大咧咧走了进来。 “爹爹!”战雪柔咳嗽了两声,看到战北仓之后,两行眼泪掉了下来。 战北仓不拘小节,一屁股坐在了战雪柔的床上,上下打量着战雪柔。 “柔儿,让爹爹看看!” 随后,看清楚了战雪柔的伤势后,他猛地一拍床板,怒道:“王八羔子,竟然敢这么打老子的女儿!” 听到爹爹护短,战雪柔完全忘了是她自己一手策划了杀战澜的计划。 她甚至觉得无比委屈。 “爹爹,你可回来了,女儿想您。”战雪柔哭得泣不成声。 秦霜让战雪柔靠着自己,战北仓手足无地拍了拍战雪柔的胳膊,“女儿,爹爹以后绝对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我把大武和小武都留给你,以后由他们保护你,看谁敢欺负你!” 经过这件事,战北仓觉得将军府里的护院,实在没有什么能力。 竟然让他的柔儿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还是得把真正上过战场的人,留在自己女儿身边才放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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