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衡再也不好意思推迟,接下了银子。 “战姑娘,您说。” 战澜压低声音告知了王衡她的计划。 上辈子战青青和王卿尘成婚是在月底,同时,边关还发生了一件事情,一支西戎的三百精锐行刺了战家军主将。 战北仓受伤,落下一身伤病,也导致他在最后一战中旧疾复发,没有打败战信诚。 最终战北仓束手就擒,带着镣铐回定安城,被扣上逆臣贼子的帽子! 眼下,战家大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若是加上战青青的亲事,一定可以逼战北仓回府。 战家庶女的亲事加上嫡女受伤,眼下也无战事,边关有战信诚父子守着,皇帝陛下一定会恩准战北仓回家省亲。 这也是为什么战澜一定要让战雪柔受伤的原因。 毕竟,天底下的人都知道战北仓是如何地疼这个女儿。 只有战雪柔受重伤,战北仓才能离开边关,避开西戎的攻击,躲过这一劫。 眼下,战澜要操作的事情就是让逼着战青青快点成亲。 这就得看王衡大夫的了! ...... 战青青听说了战雪柔和战澜发生的事情之后,激动得原地蹦了起来。 柳溪看她那疯癫的样子,实在觉得无语。 “太好了,她们两个要是倒下了,我战青青就是爹爹唯一的女儿了!” 战青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对着柳溪道:“去,让小厨房给我做一些红烧肉,狮子头,还有酒酿圆子,我要快点好起来。” 柳溪躬身出去。 很快,一桌子佳肴上桌了。 战青青心情极好地享受着佳肴,心里越想越解气。 没想到战澜和战雪柔两人还有今天! 战青青大口吃着红烧肉满嘴流油,突然,她吐出了红烧肉,胃里反流酸水,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 “姑娘,你没事吧?”柳溪连忙端过来一杯白水。 战青青干呕的情况好了一些。 柳溪诧异地问道:“姑娘,你这个月的葵水有没有来?” 战青青想了想,茫然地问道:“还没有,怎么了?” 柳溪咬紧了下唇不做声,战青青猛地拍桌子问道:“怎么了,你干嘛吞吞吐吐的!” 柳溪颔首道:“姑娘,我家舅舅在城里开医馆,我听说过,女子若是不来葵水,可能是......有孕了。” 战青青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上,她浑身发寒,拉着柳溪的手说道:“你确定吗?” 柳溪满脸担忧的说道:“姑娘要是不放心,我可以让我家舅舅来给你把脉,那是我自家人,自然会为姑娘保密!” 战青青脑袋都快炸开了,她万万没想到那晚的荒唐,竟然让她直接有孕了。 这件事,对于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她握紧了柳溪的手道:“柳溪,我现在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 柳溪诚恳点头,“姑娘,请放心。” 夜晚,柳溪带着乔装打扮的战青青一起到了宝中堂,王衡搭上诊帕为战青青把脉。 战青青紧张得出了一身汗。 王衡拿下诊帕说道:“姑娘的脉象确实是喜脉。” 战青青当场愣住,之前只是猜测,现在是确定她有身孕了。 她该怎么办? 哥哥和父亲现在在边关,她一个人如何处理这个孩子。 “大夫,有没有那种可以拿掉孩子的药物。”战青青目露恐惧问道。 王衡摇了摇头道:“姑娘的脉象很不稳,加上之前是不是身体受到过重创,若是这次不要这个孩子,恐怕以后很难再有身孕了。” “而且,现在都有滑胎的迹象,姑娘还是多在家调养身体才是。” 战青青彻底绝望,她不想要朱投源的孩子。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柳溪紧紧握着战青青的手安慰道:“姑娘,我们回府再想办法。” 战青青现在六神无主,能够相信的人,也只有柳溪了。 两人一起回到了将军府。 “柳溪,我该怎么办?”战青青抱头痛哭。 “姑娘,若是你的肚子越来越大,孕期反应越来越大,未婚先孕这件事,恐怕也瞒不住了。” 战青青咬住了下唇,暗想:她被朱投源糟蹋的事情,现在并没有传到外面。 若是到时候她生下孩子的日子提前太多,定会让人以为她在成亲前就有了孩子,是个不检点的女人。 柳溪如是说道:“姑娘,不如,早点和朱投源公子成亲吧,省得被别人嚼口舌!” 战青青头皮发麻,她在屋内来回踱步,许久之后,她叹了一口气道:“让我想想。” ...... 次日一早,战澜得知朱家人带着聘礼一箱箱搬了进去,整整九箱聘礼。 丫鬟婆子小厮们都忙了起来,看来昨日柳溪的话起作用了,战青青和朱投源成亲的日子也快了。 两个婆子在院子里,头对头倒闲话,声音也不算小。 “朱家人真是阔气啊,九大箱金银玉器,二姑娘要是嫁过去,真是享不完的福气啊!” “是啊,虽说朱家公子相貌平平,但是对二姑娘那可是真不错啊!” “要是没有那件事,估计这婚事得到月底了,怎的提前到八天后了,难道说怀上了......” “谁知道呢,两个人都那样了,这事不好说!” 两人心里嫌弃战青青婚前就与男人苟且之事,他们猜测战青青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和她娘一样风流成性,水性杨花。 正在假山后面躲着,不想见朱家人的战青青,冲出来对着两个婆子呵斥道:“住口!” 两个婆子朝着战青青微微行礼。 被战澜派来打探消息的独孤烟,听到战青青的声音后,藏在了廊子后面。 战青青红了眼眶,两巴掌甩到了两个婆子的脸上。m.biqubao.com 两个婆子被打懵了,战青青命令道:“你们自己掌嘴!” 她们不情不愿地扇自己的脸。 两人是战雪柔的乳娘,对于府里的老嬷嬷来说,她们今日可是受了奇耻大辱。 两人有气无力地打自己的脸,直到战青青解了气走远之后,才对着远处啐了几口。 “呸,什么东西,架子比嫡女都大!” “我看这母女俩一个德行,都是浪蹄子。” “就二姨娘那风骚样,说不定,战青青是不是战将军的种儿还不知道呢......”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两人自认倒霉,赶紧离开了园子。 独孤烟从竹林里走了出来,向战澜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战澜的神色比较平静,这两个婆子可不是什么好人。 因为战雪柔从小身子弱,给她找了两个乳娘,一个张婆婆,一个陈婆婆。 这两人平日里最爱挑拨是非。 两人巴不得战青青不好过! 宁愿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 可惜,战青青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的。 战澜轻笑,好戏刚刚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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