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雪柔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她惨叫了一声,大口喘气道:“我跑不动了,四妹妹!” 战澜扒下来自己的外衣,一边脱一边说道:“快,你快逃,我帮你引开他们,把你衣服脱了!” 战雪柔一愣,战澜说什么? 对方竟然以为这些人是来杀她的,竟然想要救她! 战澜飞快扒下战雪柔的外衣,将对方的衣服穿在了身上之后,战雪柔才反应过来。 她想要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但是战澜又拉起她开始飞奔。 战雪柔气喘吁吁,大喊道:“停下来,我真的跑不动了!” “快追!”战雪柔听到了黑鲨帮的声音。 她眸子变得阴暗起来,一会儿战澜就要被黑鲨帮的人一顿毒打,扔下山崖。 终于,再跑出了五十步之后,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 战澜和战雪柔被十几个蒙面人追上了。 带头的黑脸壮汉是黑鲨帮的头目刘赤,他大声道:“嘿嘿,老子看你还跑,战澜,有人让我们取你的命!” 战雪柔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她正想要假惺惺地说:四妹妹,你快跑! 没想到身旁的战澜冲着她大喊一声,“你快跑!” 此时,战雪柔才震惊的发现那些匪徒,全都看着她。 春桃呢?那两个护院呢! 战雪柔慌乱狡辩,“不,我不是战澜!” “娘的,这臭娘们说谎,主家交代的,战澜身穿紫色衣裙,不是你是谁!” “给我打!” 没有人相信战雪柔的话,此时,战澜早已不见了身影。 战雪柔被一群大汉围了起来,一顿拳打脚踢。 战雪柔哭喊的声音让李氏奋不顾身地跑了过去。 “啊,不要打她,你们打我吧,打我,这位可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啊!”李氏疯狂的喊着,踉踉跄跄将战雪柔护在身下。 刘赤冷笑,“主家说了,战澜那丫头的娘也不要放过,还说什么这是大小姐,呵,当老子傻啊!这么护着自己的女儿,给我一起打!” 战澜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后,静静地看着李氏母鸡护小鸡一样,把战雪柔护在身下,替她承受了大部分的拳打脚踢。 战澜双臂抱胸,看来沙帮的人将两人打得差不多了,若是两人就这么死了,她的身世就真的成为秘密了。 她朝着早就埋伏好的独孤烟做了一个手势。 林子的不远处,麻袋里面钻出来了三个人,春花和两个护院拼命冲向了蒙面人的位置。 战澜早在出发前就和独孤烟交代好了所有的对策,独孤烟假装负气下车,其实早就抄小路埋伏在此。 春花气急,一路狂奔扑倒在战雪柔的身边,大喊道:“快放开她们,你们打的真的是将军府大小姐!” 李氏被打得昏迷不醒,倒在了一边。 战雪柔鼻青脸肿,捂着肚子蜷缩在一起,浑身没有一个好地方。 她艰难爬起来靠在树干上,春花想要搀扶她,却被怒火中的战雪柔扇了一巴掌。 两个护院更是吓得得不敢说话。 战雪柔大喘气,冲着黑鲨帮的人大吼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黑鲨帮的人也瞬间品出味来,原来这位真的是将军府的嫡小姐,不是那个战澜。 “哎呀,我们上了那鬼丫头的当了!”领头的刘赤心中懊恼不已。 “还不去给我追,杀了她!”战雪柔的声音有气无力,每次说话,唇角的伤口都被扯裂。 她擦去唇角的血,心中恨毒了战澜,对方太狡猾了! 明面上战澜处处是为了保护她,但是实际上却把她当做替身,受委屈不算,还平白无故挨一顿毒打。 “小姐,李氏怎么办?”春花问道。 战雪柔捂着奇痛无比的肚子,盯着李氏看了片刻说道:“看在她拼命保护我的份上,先饶她一命!将人拖到一边自生自灭吧!” 两个护院立刻上前,将李氏拖到了一棵大树下。 战雪柔没有想到,战澜不仅狡猾,还早有准备。 但是,无论对方准备得再好,今日也让她插翅难飞! “黑鲨帮的人......以后再不能用了,我让你找的备用的人,可到位了?”战雪柔吐出了口中的血。 春花扶着战雪柔,她眼前一黑,晕倒之前还说了一句,“一定杀了她!” “小姐,您放心,四姑娘今日必定死在这里。”春花急切地喊道:“来人啊,快送小姐回府上医治。” 两个护院飞快过来,其中一人背起战雪柔去找下山的马车了。 ...... 战澜这边,很快就被黑鲨帮的人追上了。 她被十几个拿着刀的壮汉围了起来。 为首的刘赤大声说道:“臭丫头,竟然敢骗老子,看你姿色不错,兄弟们,给我扒了她的衣服,先奸后杀!” 十几个弟兄发出一阵淫笑,扑向战澜。 战澜的左手放在腰上,一把软剑从她的腰间抽出。 沧浪浪...... 剑身的银光从这些蒙面人的眼睛上闪过,战澜手持软剑瞬间抹了第一个蒙面人的脖子,温热的血液溅到了她的手上。 蒙面人瞳孔睁大,顷刻间没了气息。 剩下了的蒙面人往后退了两步,没想到一个小女子,杀人的手法竟然这么熟练。 速度之快,下手之狠,即使是他们,也没有见过。 刘赤猩红的眼睛眯了眯,比着刚才想要调戏战澜,现在他在兄弟鲜血的刺激下,失去了那种兴趣。 对于这个小女子,反倒生出来一抹不安和警惕,战澜是个棘手的角色! 他大吼一声,“兄弟们一起上,不要纠缠,直接杀了她!” 战澜的眼中杀气毕露,气势骇人。 她左手握剑,在须臾之间,白色的衣裙便被鲜血染红了。 一剑一个!十几个呼吸间,地上躺着一地的尸体。 战澜踩在一人的脑袋上,用剑指着刘赤道:“轮到你了!” 刘赤双眸赤红,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的面前,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女子,就站在一堆尸体里。 血液从她的剑上滴滴答答落下,战澜的手连抖都没有抖一下。 恐怖如斯! 刘赤的本事虽然比他的手下强太多,但是眼下的对手不是人,是个残暴的杀神。 在她手下,恐怕是难以活着下山。 快速决断,刘赤转身就跑,战澜快步追上,三招之内,制服了刘赤。 随着刘赤的一声惨叫,战澜用剑挑断了他的脚筋和手筋,将人绑在了树上。 “姑娘,我错了......求你给条生路,这次的佣金我加倍给姑娘。”黑鲨帮的头目呼吸急促,不停求饶。 战澜拿出帕子擦拭剑上的血迹,她不杀这些人,就得被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若是她还有仁慈之心,现在死在血泊里的人就是她! 风刮起她被鲜血染红的裙摆,战澜的秀发随风舞动。biqubao.com 她如同杀神一般在风中笔直站立。 黑鲨帮只是一个小帮派,平日里打家劫舍,杀人越货而已,不足为惧! 但是以她对战雪柔的了解,对方想要取她性命,一定还留着后手。 后手什么时候出现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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