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澜眯着眼睛想上辈子的事情,王家表哥在三年后就会成为江南首富。 王家人陆续死亡,他成了唯一的继承人,而且废了的双腿也被人治好了,还娶了妻女生了孩子。 哪有这么多蹊跷的事情。 她在听风阁的卷宗里发现,当年审案的县丞因为贪腐案被抓,其中有一笔万两白银,就是王家表哥给的。 这样想来,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官员贪腐,已经成了风气, 战澜感慨:纵观历史,历朝历代的鼎盛不过三百年,现在的南晋朝已经开始暴露出了各种问题。 在内:皇帝沉迷修道,大力兴建土木,赋税沉重,以慕炎为首的官员贪腐成性,山匪横行,王公大臣兼并百姓土地,民不聊生。 对外:再过两年,南晋国的边陲会遭受多重危机。 这些都是南晋朝一步步走向灭亡的征兆,若不是战家赤胆忠心,或许不等司君坐上皇位,南晋就灭亡了! 过了一个时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被人抬了回来,战澜也从座位上起身。 齐婆婆看到老者的那一刻,眼泪都出来了。 “老头子!” 齐药师由于长期被囚禁,身子有点孱弱,他睁开眼看了齐婆婆一眼笑了笑,又闭上了眼睛。 “快,带老头子下去。” 齐婆婆安置好了一切,她身后的一个暗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齐婆婆应下,转身对着战澜说道: “姑娘,你的买卖我们麒麟地宫接下了。” “给这位姑娘取五千两银票出来!”老婆婆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战澜没想到齐婆婆这么爽快。 王家的案子还没有确定真假,她就把一半的银票支付给她了。 不过,谁敢愚弄麒麟地宫的人! 若是她骗了齐婆婆,估计天涯海角也得被他们抓回来。 战澜接过银票贴身装了起来。 齐婆婆问道:“若是查到稳婆的消息了,怎么联络姑娘?” “我会常来的!”战澜起身离开,朝着身后挥了挥手。 “真是一个奇怪的丫头!”齐婆婆送完战澜,立刻去照顾齐药师去了。 ...... 临渊侯府,一个护院急冲冲赶来,向准备就寝的司君汇报。 “小侯爷,不好了,那位齐药师被人掳走了!”biqubao.com “你说什么!”司君猛地从床上起身,因为气急,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伴随着大喘气。 下人紧张地去给小侯爷拿药。 “给我去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我挖出来!”司君温润如玉的眼眸变得阴鸷起来。 从小他就有哮喘症,一直让他很痛苦,直到他的死侍为他抓来了云游大山找药材的齐药师。 这三年,他的病情得到了控制,已经许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咳喘了。 剧烈的胸闷让他恐慌,他再不想饱受这种痛苦。 可是只有该死的齐药师配的药,才能帮他控制病情。 他也尝试过让人监视齐天师配药,奇怪的是,无论别人怎么研磨药粉,那种药量始终掌握不了。 司君现在完全离不开齐药师了! 他猛烈巨咳,一口灌下婢女端上来的药粉汤。 这些药最多能服用三天,必须在这段时间找回齐天师! 到底是谁?竟然知道他的秘牢,若是被他找到,一定将那人碎尸万段! ...... 半夜,战澜回到了将军府后院补觉,一大早独孤烟醒来,发现战澜又出去了。 她实在觉得奇怪,战澜又去哪里了,她都不需要休息的吗? 小黑也眼巴巴趴在窗口往外看,突然,它发出了一阵犬吠。 独孤烟捂住了小黑的嘴巴,战澜背上背着一个大包裹推门而入。 “你回来了,你怎么......” 战澜气喘吁吁地放下背后的大包袱,桌子上面发出一阵嗡鸣。 “没事,不用那么小心,夫人去礼佛了,快打开它!”战澜擦了擦额头的汗,又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肩颈。 独孤烟打开包袱,一瞬间愣在了原地,随后她双眸放大,惊呼道:“这是我家的那对紫金锤!” 战澜点了点头,猛灌了一口水,独孤烟的锤果然很重。 紫金铁是比陨铁还要高级的铸造材料,它的特性就是重和硬,是用来铸造重兵器的材料。 “你哪来的银子?我上次去赎,掌柜的说要千两白银!”独孤烟拎起来两把锤,激动的眼泪直流。 战澜一边感慨独孤烟的力气真大,一边说道:“小意思,昨晚我给算卦的那家银子多!” 独孤烟放下紫金锤,朝着战澜深深行礼,“我会慢慢还给你的!” 战澜无所谓摆了摆手,“你好好练功吧,说不定有一日我还需要你的帮忙,到时候再还不迟!” 独孤烟狠狠点头,“我会的!” 战澜揉了揉她的头发,上辈子,为了救出她的父亲,独孤烟典当了家中的传家宝紫金锤,到她十三岁才赎回紫金锤。 这辈子,她拿回紫金锤的时间,更早了。 十一岁开始练独孤家的祖传武艺,一定能早日成就独孤烟。 不过,独孤烟看着她的眼神怎么越来越迷恋了?不,是崇拜。 独孤烟将紫金锤收起来,心中暗想:神仙姐姐,就是神仙姐姐,她可从来都没有向任何人说过紫金锤的事情,战澜竟然都知道。 以后,她就跟着神仙姐姐混了! “四姑娘,柳溪姑娘来了。”小桃的声音在外面传来。 柳溪进来,独孤烟从外面关上了门。 战澜拿出了一百两银子出来放在了柳溪面前,“清明节快到了,上次你帮了我,这一百两银子你拿去给你父亲修一修坟,剩下的你拿着,总有用得着的地方。” 柳溪愕然地看着战澜,身子福了福道:“四姑娘已经帮奴婢报了仇,这银两柳溪不能收。” 战澜有了银子之后,腰杆都挺直了许多,果然,有的时候,银子还真是人的底气。 “这些钱,你马上就会用到了,行了,别啰嗦了,拿着。” 战澜又补充了一句,“我这银子不是偷的,你放心,也不用有压力,若是你觉得有压力,帮我一个忙。” “四姑娘请说。”柳溪满眼感激,这才将银子收了起来。 战澜回忆前世,柳溪到最后还有大用处,一定要留在她的阵营里才好。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柳溪从后院悄悄离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136/689417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