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话之时,钱凯一脸担忧。 他来的时候信心十足,意气风发,以为很容易就能搞定江南商界。 毕竟他在三年之前就开始布局,有五大家族和普明和尚帮他,扫荡白家阵营的五大家族,就和秋风扫落叶一样简单。 叶家,这个潜在对手,才是钱家最忌惮的! 但截至目前为止,叶家还没出手,他却一事无成,反而让钱家阵营的五大家族吃了不小的亏。 虽然钱家还没有真正出手,但他的不作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 要是让老爷子认为他不行,那他在钱家的地位,必然会受到影响。 这个结果是钱凯不想要的,所以现在的钱凯十分焦虑。 卢成这些人看来是指望不上了,现在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普明身上。 只要普明凑齐了三十六个厉鬼,那他就有足够的实力去对付白家阵营的玄空道人。 解决了玄空道人,白家阵营的五大家族就不足为虑! 普明和尚能感受到钱凯的焦虑,和钱凯对视了一眼后,普明和尚表情尴尬地摇了摇头。 “二公子,本来按照我的计划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结果在执行的时候却出了一点意外!” “现在我正在抓紧时间寻找合适的人选,争取在一个星期之内,凑齐三十六个厉鬼!” 钱凯已经等了一个星期了,现在听到普明和尚又要一个星期,这让钱凯无比愤怒。 “普明师叔,你是干什么吃的?” “你已经浪费了我一个星期的时间了,现在又要让我等一个星期!” “不就弄死几个人的事情,有这么难吗?” 面对着钱凯的咆哮,其他人都不敢吭声。 普明和尚在钱凯咆哮完之后给他解释着道:“二公子,本来我已经计划好了,让袁家给韩吉通父子俩做了一个局。” “结果玄空道人用推演天机之法推演到了我做的这个局,他亲自出手救了韩吉通一家。” “这一下子打乱了我的计划,所以我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听了普明和尚所言,钱凯更加愤怒了。 “又是玄空道人!” “这个该死的玄空道人,他怎么什么事都要掺和?” 就在钱凯咆哮着之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钱凯的手机号码不是谁都有的,整个杭城,有钱凯手机号码的人,这会儿都在这个会议厅内。 所以给他打电话的,应该是钱家的人。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之后,钱凯的脸色大变。 给他打电话的,竟然是他们钱家地位仅次于老爷子的那位! 虽然那位在辈分上来说是他弟弟,但钱凯却不敢把他当弟弟看待。 “尊少,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接通电话后,钱凯一脸恭敬,就像个哈巴狗一样。 如果钱凯的屁股上长着尾巴的话,这会儿肯定摇得像风车一样。 卢成这些人都知道钱家有一个绝世天骄人物,这个人据说是天选之人,是整个钱家除了老爷子之外最尊贵的人物。 甚至,就连钱家老爷子,实际地位都不如这个人! 因为这个人是传说中的天选之人,整个钱家的未来,都系于他身上! 他能达到什么高度,钱家就能达到什么高度! 这个人,名叫钱尊! 现在给钱凯打电话的,就是钱尊! 在钱凯的声音传过去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尖锐而又清澈的声音。 虽然钱凯没有开免提,但在场之人却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二哥,你到杭城多久了?” 听到这个声音后,钱凯的额头上冷汗直冒。 钱尊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代表着老爷子,现在钱尊问他到杭城多久了,就代表着是老爷子在问。 看来他在杭城的表现,已经让老爷子对他不满了! “尊少,我到杭城有二十一天了!” 钱凯一脸恭敬,小心翼翼地回道。 电话那头在沉默了片刻后道:“二十一天,也就是三个星期了!” “三个星期时间,按道理可以做成很多事情!” “可结果呢?” “二哥,爷爷对你有点失望啊!” 从钱尊的口中说出这话后,钱凯双腿发抖,都快站不稳了。 “尊少,是我没做好事情!” “麻烦你给爷爷说一声,让他再给我一个星期时间!” “等普明师叔凑齐了三十六个厉鬼,我就立刻动手!” “有普明师叔帮我,我不会让爷爷失望的!” 钱凯在看了一眼普明之后,还是硬着头皮推迟了一个星期。 但电话那头的钱尊,却表现的很不耐烦。 “二哥,爷爷已经给了你三个星期的时间了!” “再等一个星期,你觉得有意义吗?” “你来杭城之前,大伯给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只要你愿意,钱家的所有资源,你都可以调动!” “到现在为止,你却什么都没有做?我不知道你在等什么?” “放着我们钱家的资源不用,难道你指望那些当地的家族能给你帮上忙?” “二哥,你不觉得,你有些本末倒置了吗?” “就算叶家会下场,又有何惧之有?” “难道在江南之地,我们钱家会怕叶家吗?” “如果是我们钱家去南岭,那是叶家的主场!” “但江南之地,可是我们钱家的主场,我不知道二哥你在担心什么?” 钱尊这么一说之后,钱凯的思路和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尊少,你说得对,是我格局小了!” “江南之地,本来就是我们钱家的主场,我又何必担心叶家?” “今天开始,我就调动家族的所有资源,先把白家这些家族打翻在地!” “就算叶家下场,我们钱家也无所畏惧!” “普明师叔也不要闲着,只要他凑齐了三十六个厉鬼,那我们的胜算就更大!” 听了钱凯所言,钱尊的声音传了过来。 “二哥,我再给你三个星期的时间,如果你能横扫了江南商界,那你回京都的时候,我亲自给你庆功!” “但如果三个星期之内,你还不能完成这个任务,那你和大哥一样,没通过爷爷的考核!” “到时候,我会亲自来一趟杭城,帮你收拾残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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