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厅的负责人叫罗歆风,年龄在四十多岁的样子,浓眉大眼的看上去很是威严。 因为白壁国亲自交代,罗歆风对我们三个十分客气。 我们三个去杭城的路上,坐的车都是罗歆风的专车。 等我们到省厅之后,白壁国已经在等着了。 当天晚上,白壁国在一边旁听,罗歆风亲自审讯了卢胜明和袁老三等人。 下午挨了一顿打,在竖店已经交代了罪行,现在又被审讯,卢胜明他们的心态早就崩了。 所以当罗歆风审问他们之时,卢胜明这帮人没有任何抵抗,承认了自己犯下的罪行。 既然卢胜明承认了罪行,这件案子正好牵扯到了袁家,就给了白壁国一个向袁家开刀的机会。 袁家和卢家勾结在一起,白壁国早就知道,而且白壁国早就让罗歆风暗中调查,掌握了不少袁家的犯罪证据。 现在有了这个机会,白壁国肯定不会对袁家客气。 打掉了袁家,可以说斩断了卢家的一条胳膊。 这对白家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当天晚上,在半夜两点多钟的时候,白壁国亲自下达了命令,让罗歆风连夜带人包围了袁家。 袁家的人这会儿都在睡梦之中,在特警们开始抓人的时候,袁家的几个核心人物才惊醒了过来。 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卢家的话事人在第一时间给卢成打了电话过去。 卢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忙打电话给了罗歆风,问他为什么大半夜的跑去袁家抓人? 罗歆风虽然是白壁国的人,但卢成毕竟是仅次于白壁国的人物。 对待卢成,罗歆风还是给予了应有的尊重。 于是罗歆风告诉卢成,说这是白壁国下达的命令,让他到袁家抓人。 而且袁家犯下的罪行确实罄竹难书,他手中已经掌握了大量证据。 如果卢成对这个案件有什么疑问,可以打电话给白壁国。 虽然卢成和白壁国属于敌对阵营,但表面上他们却保持着相对和谐的关系。 因为袁家的背后是卢家,所以白壁国一直都没有对袁家出手。 同样的道理,和白家利益相关的一些家族,卢成也没有动用他手中的权力去打压。 现在白壁国不讲武德,贸然对袁家出手,那卢成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报复。 不过在报复之前,卢成必须给白壁国打个电话,看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毕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像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对谁都没有好处 如果白壁国愿意放过袁家,那卢成也可以退一步海阔天空。 很快,卢成打通了白壁国的电话。 “老白,你这大半夜的给我玩这一出,有点不地道了啊!” “袁家是江南道上排名第三的家族,楚家和苏家,分别是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家族。” “虽然楚家和苏家这些年一直在洗白,但我的手里,还是有不少楚家和苏家的案底的!” “你对袁家出手,那就别怪我对楚家和苏家出手了!” 既然白壁国已经对袁家出手了,卢成就直接威胁起了他。 在卢成看来,楚家和苏家对白家来说十分重要,尤其是现在这个关键时刻,这两家是一点问题都不能出的。 白壁国要想保住楚家和苏家,就必须和他妥协。 袁家是他们卢家重点扶持的家族,和卢家的利益已经深度捆绑,他不能让袁家垮掉。 如果袁家垮了,袁家的那些人,搞不好会反咬他一口。 这样一来,不仅卢家的利益会受到影响,就连他现在的地位,都会受到影响。 虽然他的背后有钱家,但如果让白壁国抓住了他的把柄,掌握了太多对他不利的证据,那就算是钱家也保不住他。 正因为此,袁家,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保住。 白壁国自然知道卢家和袁家是什么样的关系? 现在他已经对袁家出手,开了弓就没有回头箭了! 所以白壁国冷笑着道:“老卢,你儿子和袁家的人连我侄女儿都敢绑架,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地道的?” “至于楚家和苏家,你要是真的掌握了证据,尽管去抓人便是!”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我白壁国不会因私而废公的!” 卢成从白壁国的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 想到他儿子卢胜明带着袁家的人去了竖店,卢成忍不住的头大如斗。 “老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儿子和袁家的人绑架你侄女?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白壁国冷哼了一声道:“卢成,以我的身份,你认为我会胡说八道吗?” “你儿子卢胜明,带着袁老三和十几个袁家的打手,打算绑架我侄女刘玉影,这事儿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这里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你儿子是这件案子的主犯,袁老三和袁家的人只是从犯!” “像袁家这样的家族,罪恶滔天罄竹难书,早就应该受到惩罚了!” “如果你认为用楚家和苏家可以威胁到我,那你可以尽管一试!” 卢成是万万没想到,刘玉影和白壁国竟然有这层关系。 如果早知道刘玉影是白壁国的侄女,他就不会让他儿子带着袁家的人去了。 现在他儿子被白壁国抓住了把柄,如果他不向白壁国低头,白壁国一狠心之下,不仅会连锅端了袁家,就连他儿子,都要去踩缝纫机。 虽然他掌握了一些楚家和苏家的案底,但这些案底,对楚家和苏家却造成不了毁灭性的打击。 两相权衡之下,卢成只能暂时向白壁国低头。 “老白,咱们虽然属于不同的两个阵营,但有句话叫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面子,不要对袁家做的太绝!” “袁家的核心人物,你可不可以留下?” “那些无关紧要的,你可以全部抓进去!” “至于我儿子,你能不能放了他,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这个人情,我迟早会还给你的!” 其实白壁国也不想和卢成直接撕破脸皮,拼个两败俱伤。 并不是白壁国不想,只是还没到时候。 他之所以抓住这个机会,对袁家展开毁灭性的打击,就是想一点一点地剪除卢成的臂膀,削弱钱家阵营的实力。 现在卢成主动向他低头,白壁国正好遂了心愿。 在沉默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白壁国沉声说道:“老卢,我可以给你这个面子!” “也可以按照你说的来!” “但是,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 “刘玉影对我来说和我亲侄女一样,如果你还打她的主意,想用我侄女取悦钱二公子,那不管是你儿子,还是你,我绝不放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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