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郭秀是个女汉子,但她毕竟是女人。 女人的心思通常比男人细腻,而且郭秀和我从小就一起长大,她对我肯定更为了解。 赵楚凤问起了郭秀,想从她这里知道答案。 郭秀看着躺在床上的我,轻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元哥为什么不高兴的原因,但我却帮不了他!” 赵楚凤闻言问道:“秀儿,他为什么不高兴啊?” 郭秀反问着道:“楚凤姐,你和元哥在一起这么久,就没有问过他父母的情况吗?” 在郭秀这么一问后,赵楚凤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我肯定问过,但他好像不太愿意说这个话题。” “他说从他懂事起,就只有爷爷,从来都没有见过父母和其他亲人。” 赵楚凤若有所思地道,郭秀又看了我一眼,然后一脸惆怅地再次叹气。 “虽然我妈在生我和我哥的时候死了,但我和我哥至少还有个爸爸!” “元哥真是可怜,他除了一个爷爷之外,没有见过任何亲人。” “现在连他爷爷,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过去的三年,元哥一个人守着店,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怜!” “燕子能回到张叔身边,元哥很欣慰,同样也很羡慕!” “其实今天晚上,他不是不高兴,只是有些失落而已!” “虽然我们是他的朋友,你是他的爱人,但有时候,亲情是很难用其他感情来替代!”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友情,爱情,亲情,每一样都不能缺!” “但元哥,他享受不到亲情,所以他很失落!” 听郭秀这么一说后,赵楚凤若有所思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郭秀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一旁,静静地陪着赵楚凤。 过了十几分钟后,赵楚凤问道:“秀儿,李元的亲人都还活着吗?” 郭秀点了点头:“应该还活着吧!” 赵楚凤不解地问道:“既然他们还活着,那为什么没有和李元在一起?” “作为父母,哪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 “他们这样对李元,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郭秀在沉默了片刻后反问着赵楚凤道:“楚凤姐,你知道为什么老爷子要给元哥订下三门婚约吗?” 赵楚凤最无法接受的就是这三门婚约,现在郭秀提到了这三门婚约,赵楚凤脸上的表情显得很不自然。 皱了皱眉头后,赵楚凤道:“我不知道!” “难道这三门婚约,和他父母有关?” 郭秀一脸惆怅地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很清楚。” “有次元哥和我哥一起喝酒,他也和今天一样喝多了。” “那天晚上你不在,他说他其实也不愿意接受这三门婚约,他这辈子只想和你一个人白首偕老。” “但老爷子告诉他,说他只有得到你们三家的认可,解决你们三家的问题,他才有机会和亲人团聚。” “现在你们赵家已经认可了他,但另外两家还差得远呢!” “因为怕你不高兴,他连提都不敢提和另外两家接触,得到那两家的认可,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可能!” “这样一来,他就没有机会和亲人团聚了!” 听了郭秀这话,赵楚凤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过了一会儿之后,郭秀回了她家,赵楚凤默默地守在我旁边,眼睛一直盯着我,到了后半夜才睡。 第二天,起床后我去买了早餐回来,和赵楚凤一起吃早餐的时候,我发现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在赵楚凤那吹弹可破,绝美无比的脸上轻轻刮了一下后,我柔声问道。 赵楚凤摇了摇头,小口小口地喝着小米粥,什么都没有说。 吃完早餐后,我准备去看看杨文玉的情况,昨天郭秀放了他一天假,今天应该恢复正常训练了。 这会儿我估计他正在鬼哭狼嚎,承受郭秀的折磨。 “我们去看看杨文玉的训练情况吧?” 我向赵楚凤伸出手,打算拉着她一起去。 但赵楚凤却摇了摇头。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自己去吧!” 自从和赵楚凤在一起之后,她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我多少有那么一点惶恐。 “你怎么了?我昨晚喝多了,不会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吧?” 扶着赵楚凤的肩膀,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楚凤用她那双美眸凝视着我,眼神中满是爱意。 片刻后,赵楚凤再次摇头。 “没有,你什么都没说,昨晚你睡的像头猪一样!” “你去看杨文玉吧,我在想一个问题,等你回来后我会给你答案!” 既然赵楚凤这么说了,我就只能心怀忐忑地去了隔壁。 果然,我到地方之后,郭秀正在把杨文玉摁在地上摩擦。 这会儿的杨文玉狼狈的像条狗一样,完全没有昨天晚上的风采。 不过杨文玉可能是已经习惯了,他并没有发出鬼哭狼嚎的叫声,而是咬着牙承受着疼痛。 对杨文玉的表现,我很满意,郭秀也很满意。 “元哥,这小子还真不错!” “就连我都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能吃苦!” “照现在这样练下去,再过两个月,他的一身铜皮铁骨差不多就能练出来了!” 郭秀一边收拾着杨文玉,一边对我说道。 我有点儿心不在焉,点了点头道:“不错,等他的铜皮铁骨练出来之后,就让你哥教他击技之术。” “等他的技击之术练的差不多了,我再教他练气之术和其他的。” 郭秀撇了撇嘴:“元哥,你的徒弟让我们兄妹两个来教,你这个师父当的也太轻松了一点!” 被郭秀说的我有点儿不好意思,讪讪地笑着道:“秀儿,咱们之间还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的徒弟,不就等于你们俩的吗?” “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你楚凤姐在等着我呢!” 说完,我转身就走。 看着我的背影,郭秀用她那四十六码的大脚踩在杨文玉背上,把杨文玉踩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与此同时,郭秀在小声的自言自语着道:“元哥,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现在就看楚凤姐,是爱你多一点呢?还是爱她自己更多一点?” 杨文玉在拼命地挣扎着,嘶声竭力地道:“师姑,你再不把脚抬起来,我就要被你踩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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