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潘长明说到这里,潘铭已然能想到,他父母的死,恐怕和他大伯二叔脱不了关系。 “二叔,你继续说!” 潘铭再次咬着牙道。 潘长明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说。 “那天晚上之后,我总感觉你大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过了大约十天左右,他单独找上了我。” “他问我想不想让我们潘家超越杨家,成为甘省道上的头号家族?” “想不想灭了杨家满门,让我们潘家的后代子孙,再也不受杨家的打压?” “作为杨家的话事人,这是我做梦都想完成的事!” “既然你大伯这样问我,他肯定有办法帮我达到这个目的!” “于是我激动地问你大伯,需要怎么样做,才能把我们的梦想变成现实?” “你大伯沉默了许久,说我们潘家要想实现这个愿望,就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只有用我们潘家人的命,用血祭冲煞之法,才能用煞气冲散杨家的气运。” “而且在冲散杨家的气运之后,我们还得用饕餮吞天穴来吞噬杨家的气运。” “利用吞噬杨家气运得来的好处,我们潘家能培养出一个权势惊天的大人物。” “靠着这个大人物,我们潘家就会变得越来越强,最终会把杨家踩在脚下。” “在这个大人物成长起来之后,他会布下风水杀局,灭了杨家满门!” “到那个时候,我们潘家就会成为甘省道上的头号家族,甚至在西北五省,都能成为顶级家族!” 听到这里,潘铭自然能猜到,潘长河说的血祭冲煞之法是怎么回事? “二叔,我大伯说的血祭冲煞之法,是不是血祭了我爸?”m.biqubao.com “用我爸死后的煞气,冲散杨家的气运?” 潘铭泪流满面地问着道。 潘长明点点头。 “是的,你大伯告诉我,在问了你爸的生辰八字后,他师父了凡大师就选定了你爸!” “按照了凡大师所说,你爸是我们兄弟三个之中命格最硬的一个,也是煞气最重的一个!” “只有让他受尽冤屈而死,才会产生滔天煞气,冲散杨家的气运!” “如果不冲散杨家的气运,那饕餮吞天穴就无法吞噬,我们潘家,就永远都没有机会超越杨家!” “而且这件事情,不能让你爸知道,如果让他知道了,就算他心甘情愿为潘家而死,那样他死了之后,就不会有滔天煞气!” 潘长明说到这里,身体颤抖的厉害,想起了当年的场景。 潘铭的声音陡然一沉:“你的意思是说,我爸在临死之前,都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 “难道是你和大伯亲手害死了他?” 潘长明重重地点头。 “是的,只有被自己最亲的人杀死,他才会有最重的怨念和最强的煞气!” “那天晚上,我和你大伯把你爸约到了杨家祖坟对面,现在埋葬你母亲的位置。” “你爸不知道我们俩带他来这里要干什么?但他从来没有怀疑,我们这两个哥哥,会要他的命!” “在到了你大伯定好的时间后,我先从背后在你爸的后心捅了一刀,你爸转身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大伯二话不说,用刀抹了他的脖子!” “在你爸的尸体倒地之后,我和你大伯挖了个坑,把你爸埋在了那个地方!” “除此之外,你大伯还在埋你爸的位置,布下了一个阵法,据说这个阵法能汇聚天地间的煞气,不断冲击杨家祖坟的气运!” “不过因为杨家的祖坟是上好的龙脉,而且杨家的气运旺盛,不是一下两下就能冲散的!” “所以整整用了两年时间,你大伯才初步达到了目的,冲散了杨家祖坟的气运!” “气运被冲散之后,才能用饕餮吞天穴吞噬和吸收。” “我们兄弟三个,你大伯没有后代,我又不可能把我自己或者我老婆埋进饕餮吞天穴。” “你爸的八字命格只能用来血祭冲煞,不能埋进饕餮吞天穴吸收气运!” “这样一来,只有你妈符合这个条件,于是我就让人在你妈的饭菜里下了毒,毒死了她。” “在你妈死去的当天晚上,我们把她偷偷埋进了饕餮吞天穴,把你爸的骸骨挖了出来,埋进了我们潘家的祖坟!” 说到这里,潘长明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也不需要再继续往下说了! 潘铭的目光冰冷,双拳紧握,满脸恨意的看着潘长明。 他一直以来尊敬有加,视为父亲的潘长明,竟然是杀害他亲生父母的凶手。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把杨家当成了仇人,想方设法地往上爬,最大的心愿,其实是灭了杨家满门。 可没想到,真正的仇人,却是抚养他长大,给了他一切的潘长明。 为人子女,他应该替父母报仇,杀了潘长明! 但看着潘长明那苍老无比,腐朽不堪的模样,就算他不动手,他也活不了多久! 更何况在这种地方,他想动手恐怕也做不到! “潘长明,你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能下手杀害,你真的好狠啊!” 无奈之下的潘铭,咬牙切齿地道。 潘长明一脸悔恨,痛哭流涕。 “或许,李元说得对,我们现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报应!” “我们没有输给别人,我们输给了自己!” “如果我们当初没有选择这条路,就不会是现在的这个结果!” “我们潘家或许会不如杨家,但我们潘家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举家覆灭!” “我们兄弟三个或许都不会死,我们子孙后代,会一直把我们潘家延续下去!”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和后果!” “我们潘家完了,彻底完了!” 潘长明蹲在了地上放声大哭,潘铭一脸绝望,感觉他这一生就是个悲剧。 看着这叔侄两个,我摇了摇头。 “你们,都被潘长河骗了!” “潘长河返回家族,其实并不是为了让潘家超越杨家!”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用七煞绝户风水局,培养出两个煞神!” “仅仅靠潘长青死后的煞气,是无法冲散杨家祖坟的气运的!” “潘长青的死,只是第一步!” “他利用潘长青死后的滔天煞气,激活了他师父给他的煞神符,这才是关键!” “潘长青因为一念之仁给了了凡秃驴几个馒头,然而,他的一念之仁,却给自己惹来了杀身之祸!” “以了凡秃驴的本事,想必一眼就看了出来,潘长青是最合适激活煞神符的人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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