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碧泉知道潘冬住什么地方的。 如果沿着黄河边上走,是不可能到潘冬家里的。 我却说沿着黄河边上走,会快一点,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朱碧泉一脸不解地看着我,想问又不敢问之时,杨文玉一个大逼兜糊在了他脸上。 “我师父让你沿着黄河边上开你开就是了!” “不带着潘冬上车,非要留在这里等着我弄死你吗?” 挨了这一个大逼兜,朱碧泉啥也不敢问,只能往他的车走去。 临走前朱碧泉看了一眼潘冬,就看到潘冬的身体哆嗦了一下,眼神和之前变得不太一样了。 很显然,潘冬的身体又被那个灵魂给占据了。 我让他沿着黄河边上走,难道是想解决了潘冬? 朱碧泉越想越害怕,后背凉飕飕的,但他却不敢有任何逃跑的念头。 接下来,朱碧泉上了车,发动了车子,被朱小花附体的潘冬,坐在了副驾驶。 临上车之前,潘冬深深地看了于树刚和朱小明一眼。 朱小明和于树刚虽然感觉潘冬有点不对,但他们死都想不到,潘冬被朱小花给附体了。 随着朱碧泉踩了一脚油门,车子扬长而去后,于树刚走到了我面前。 在于树刚的眼里,我能做杨文玉的师父,一定是个高人,是个大师。 所以于树刚小心翼翼地问着我道:“大师,您刚才在和谁说话?” “我刚才听到,您说小花?” 朱小明也凑了过来,态度十分恭敬的道:“大师,我刚才也听到了,你叫了我姐的名字。” “刚才是不是,我姐在这里?” 我能够感受到,于树刚和朱小明确实是良心发现了,对他们所做的事情都追悔莫及。 他们现在特别想见一面朱小花,特别想给朱小花道个歉。 哪怕朱小花不会原谅他们,他们也迫切地想见到朱小花。 虽然人鬼殊途,但他们两个,这会儿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 目光肃穆地看着朱小明和于树刚,在沉默了片刻后,我点了点头。 “是的,刚才我是在和朱小花说话!” 于树刚和朱小明从我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几乎不约而同地跪在了我面前。 “大师,小花在哪里?” “你能不能让我见见她?” 于树刚直接抱住了我的腿,一脸泪水的问道。 “大师,我姐真的在吗?” “你能不能让我见见她,就算我姐要弄死我,我也心甘情愿啊!” 朱小明痛哭流涕,真情流露地道。 此刻的朱小明脑海中全是他姐姐朱小花的样子,全是他过往的记忆。 他恨自己恨得要死,他姐姐的一家,他自己的一家,都是被他亲手摧毁的。 如果能将自己千刀万剐,朱小明对自己下起手来绝对不会含糊。 可是,后悔药是没地方买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你们现在是见不到朱小花的,因为她替你们去做一件事情去了!” “等她做完了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让你们见到她!” 朱小明和于树刚没理解我这话的意思,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大师,小花她替我们做什么去了?” 于树刚问起了我。 杨文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把他们俩拽了起来。 “你们两个不用跪在地上了,我师父这里不行这个!” “你老婆做什么去了,你还想不到吗?” “除了报仇,她还能干什么?你真是个猪脑子!” 被杨文玉骂了一顿,于树刚和朱小明这才反应了过来。biqubao.com 但他们两个又替朱小花担心了起来。 “我姐一个人,怎么报仇啊?” “这个仇,应该让我去报,我就算是死了,也没有关系!” 朱小明泪流满面地道。 “小花她一个女人,怎么能报得了仇啊!” “这仇应该我们自己去报,我们两个真是没用,真是废物啊!” 于树刚悔恨无比,说话间,又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对这俩货,我算是服了。 难怪他们会被人给坑了,他们这智商,活该被坑! “朱小花已经死了,她现在是鬼!” “让她去报仇,比你们两个要容易太多了!” “而且你们两个,也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在我这么一说之后,于树刚和朱小明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接下来,我让杨景辉找了朱砂和黄纸给我,用毛笔画了几张通灵符。 只要把通灵符贴在后脑勺,朱小明和于树刚就能看到朱小花了! 给朱小明和于树刚的后脑勺贴上了通灵符后,我给杨景辉顺便也贴了一张。 这三个不知道我这是什么操作?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师父,你给我们帖这符,是干什么的?” 杨景辉跟着杨文玉也叫我师父,小心翼翼地问起了我。 我淡淡地笑了笑,目光看向了门外。 “很快你们就知道这符有什么用了?” 就在我话音落后没多久,随着一阵阴风袭来,朱小花现身在了仓库门口。 因为贴了通灵符,朱小明和于树刚还有杨景辉都能看到朱小花。 当看到面色发青,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的朱小花之后,杨景辉差点儿被吓尿了! “鬼啊!” 大叫了一声的杨景辉跳了起来,落下之后紧紧的抱住了他身边的杨文玉。 杨文玉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说道:“不就一个鬼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这段时间,见鬼见的多了去了!” 朱小明和于树刚在看到朱小花之后,反应和杨景辉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们两个,早已经忘记了害怕。 这两个一步一步地向着朱小花走了过去。 “小花,真的是你吗?” “我没想到这辈子竟然还能再次见到你!” “小花,你怀里抱着的,是我们的孩子吗?” “能不能给我抱一下?” 于树刚走到了朱小花的面前,向她伸出了双手。 “姐姐,我不是人,我真不是人啊!” “是我害死了你,我没资格活在这个世上,你把我带走吧!” 朱小明跪在了朱小花的面前,拼了命地抽着自己大嘴巴子说道。 朱小花往后退了几步,对着于树刚道:“你离我和孩子远点,碰到我们,对你没有好处!” “我们的孩子已经死了,你不能抱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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