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高怀远不是很相信推演未来什么的,但他不能拒绝林老对他的好。 所以高怀远对待我的态度十分客气,让我帮他推演未来。 而对我来说,高怀远可是身份不凡的贵人,而且我从他的面相能看出来,高怀远是一个难得的好人。 确实和林老所说的一样,他有一颗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 像这样的人,值得我帮助! 推演天机十万起步,在他这里是不存在的。 “大叔,你要把你的生辰八字,姓名,出生地,有关你的详细信息,全部都给到我。” 在我说出这话后,高怀远毫不犹豫地把他的生辰八字告诉了我。 小王和小宋都是跟随了他多年的心腹,对他来说和亲人没有什么区别,所以高怀远给我说他的生辰八字之时,并没有回避他们两个。 至于他的名字,虽然我已经猜到了,高怀远还是告诉了我是那三个字。 了解清楚了高怀远的信息后,我就用天机六术中的推演之术开始推演了起来。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命格,命格越贵之人,他的命运轨迹就越难推演。 像高怀远这种执掌一方的大人物,他的命格之贵,超出了我的想象。 既然他来我们甘省,执掌这方土地,他的命运轨迹,就和这方土地紧密相连在了一起。 以我目前运气境界的修为,推演高怀远的命运轨迹,竟然相当的吃力。 如果推演一个普通人的命运轨迹,我最多只需要几分钟即可。 推演高怀远的命运轨迹,我用了一个多小时。 用呕心沥血四个字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推演到最后之时,我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出来,面色苍白如纸。 杨文玉和高怀远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我竟然口吐鲜血,全都吓坏了!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小李先生,你怎么了?” “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杨文玉和高怀远在第一时间扶住了我,一脸关切地问道。 好在我这会儿已经推演出了结果,在苦笑着摆了摆手之后,我说道:“大叔,你这命格太贵,差点儿要了我的命啊!” “好在我推演出来了一些东西,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吧!” 高怀远见我竟然吐血了,而且看上去一点都没有表演的成分,这让他对我推演出来的结果就不得不重视了。 “小李先生,让你受累了!” 在高怀远说出这话后,我找了一张宣纸,拿了一支毛笔。 蘸了墨汁后,我在宣纸上写了一个酒字。 看着我写的龙飞凤舞,银钩铁画一般的毛笔字,高怀远眼睛一亮。 他也是个书法爱好者,但在我这个年龄段的人里面,他还没见过能把毛笔字写到我这个水平的。 “小李先生,你这字写的苍劲有力,笔力不凡啊!” “这个酒字,有什么意义吗?” 高怀远问起了我。 我抹了一把嘴角边残留的血之后,看上去还有些虚弱的道:“大叔,你到金城之后,肯定有人会设宴招待你。” “参加宴会之时,你一定要记住,无论什么酒,你都不能喝!” “如果有人一定要你喝酒,那你就假喝装醉,千万不要真喝!” 高怀远点了点头。 他生平没有别的爱好,无非是茶和酒这两样。 喝酒确实会误事,尤其是喝多了之后,既然我让他不喝酒,那不喝也罢。 至于我说的让他假喝装醉,高怀远并没有多想。 接下来,我再次落笔,又写了一个色字。 看着这个字,高怀远皱了皱眉头。 虽然有句话叫男人至死是少年,永远都喜欢十八岁的少女。 但高怀远却从来都没有在这方面犯过错误。 我写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小李先生,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方面别犯错误?” “那我要告诉你,你多虑了!” “在这方面,我根本就不会犯错误!” 高怀远表明了他的态度,我却摇了摇头。 “大叔,你是什么样的人,通过你的生辰八字我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 “我之所以写这个字,就是要告诉你,如果在你假装喝了酒之后,千万要提防故意接近你的女人。” “如果有人利用酒和女人给你设局,你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如果真遇到了这种情况,你会如何应对?” 听我这么一说后,高怀远陷入了沉思之中。 从我的话里,他不难听出来,我在提醒着他什么? 原本他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是坦坦荡荡,光明磊落的。 而且以他的身份,应该不会有人在他初来乍到就算计他。 但在我这么一提醒之后,高怀远就不这么想了。 庙堂之险胜于江湖,不是你上就是我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一个不慎,他就会万劫不复! 一念及此,高怀远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李先生,我会万分小心的!” 接下来,我又写了一个狠字。 还没等高怀远开口询问,我就主动给他解释了起来。 “大叔,你执掌一地,想造福一方,这个狠字,是最关键的!” “因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你要不狠,死的就是你!”biqubao.com 听了我的解释后,高怀远沉默了许久。 虽然我很年轻,但我写的这三个字,却给他上了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课。 以前的高怀远,总是用他自己来度量别人,以为这世上的人都和他一样。 但此刻的高怀远,终于摈弃了他性格中耿直且单纯的一面。 经历了性格上的蜕变后,高怀远对着我微微一躬身。 “小李先生,受教了!” 我这会儿虚弱得很,只能受了高怀远这一礼。 接下来,高怀远让我把手机号给他,说以后有事情他可以联系我。 在拿到了我的手机号之后,高怀远就带着小王和小宋离开了。 送走了高怀远,杨文玉打扫了我吐在地上的血迹,看着面色苍白的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师父,你没事吧?” “刚才那大叔虽然身份不凡,但也不至于这么拼啊!” “口吐鲜血,你这是拼了命在帮他推演未来啊!” 对杨文玉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我闭上了眼睛,缓缓说道:“这世间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有因必然有果,没有付出,何来回报?” “能和高怀远结下善缘,我吐这一口血,也算是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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