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杨文玉就带着我和郭武来了杨家。 因为杨文玉早就通知了他的家人,所以杨家的话事人杨炳坤老爷子,亲自带着他的三个儿子在家门口等着我。 把我迎进会客厅之后,杨老爷子亲自泡了一壶他珍藏的母树大红袍。 母树大红袍有很多种,杨老爷子珍藏的这种却是最为稀有和珍贵的。 据说这种母树大红袍,有一套无比苛刻的制作工艺。 每年清明的前一天,在太阳还没有出来之前,茶叶上还带着露水之时,必须由十八岁的少女,用嘴唇来采摘茶叶。 而且采摘茶叶的少女,还必须是未经人事的才行。 茶叶采摘下来之后,整个炒茶制茶的过程中,全都由这些少女完成。 所以这种母树大红袍,还有一个称呼叫处子唇香茶。 这处子唇香茶每年的产量只有几斤,价格被炒上了天,而且就算是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杨老爷子在很多年前弄到了两斤这种茶,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拿出来招待客人。 “小李先生,我这可不是一般的茶叶,你们二位是我第一次用这茶叶招待的客人。” “你们可以品一品,这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给我和郭武一人倒了一杯茶后,杨老爷子一脸殷勤地道。 杨文玉和他老爹,还有他的两个叔叔,杨志坚和杨志勇,就只有站在一边看的份儿。 这处子唇香茶,被杨老爷子视为珍宝,就算杨志雄他们兄弟三个,都没资格品尝一次。 杨文玉就更谈不上了,他连闻味儿的资格都没有。 郭武这小子是个粗人,接过杨老爷子递过来的白玉茶杯后,直接一口给喝干了。 杨老爷子看着郭武喝茶的样子,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为他这杯茶有点儿可惜。 郭武这样喝茶,和猪八戒吃人参果有什么区别? 真是白瞎了他这杯处子唇香茶! 就在杨老爷子暗中腹诽着郭武之时,我端起茶杯分三小口喝下了这杯茶,然后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地品了起来。 我的这幅样子,让杨老爷子大为欣慰,只有用我这种方式来品,才算是没有糟蹋他这杯处子唇香茶。 就在这时,郭武对我说道:“元哥,你觉得这茶咋样?” “我怎么感觉,和你平时泡的茶没啥区别啊!” 听了郭武这话,杨老爷子忍不住的有一种想抽他的冲动。 他一辈子没有别的爱好,唯独最好茶叶。 这处子唇香茶,他可是费了老大的劲,花了不少钱才弄了两斤。 这种茶,哪怕身份地位都相当不凡的人物,一辈子都未必有机会喝上一回。 郭武这小子不仅糟蹋了他一杯茶不说,现在还给了他的茶这个评价,真是岂有此理! 他珍藏的极品茶叶,被郭武说成了普通茶叶,这就相当于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被说成了丑八怪,有谁能接受? 好在杨老爷子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虽然气的要死,表面上还是忍住了没表现出来。 可就在这时,我的一番话,让杨老爷子差点儿破防了。 “没错,就是这个味儿!” “这茶,就是我们平时喝的那个茶!” “我喝了好几年,还剩了十来斤,都是我爷给我留下来的!” 听到我这话后,杨老爷子嘴角一抽,脸上的肌肉显的十分僵硬。 他这茶叶是茶中极品,在我和郭武这两个不懂茶的人口中,却和普通的大路货没什么区别,这叫他情何以堪! “小李先生,我这茶叶一年的产量只有几斤,你说你家里还有十来斤,这绝不可能!” “看来你和这小哥,不太会品茶啊!” 杨老爷子摇了摇头,在品茶方面对我和郭武显然不太认同。 在旁边站着的杨文玉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 虽然没喝过老爷子的这茶,但这茶叶散发出来的香味,他却十分熟悉。 于是杨文玉小心翼翼地道:“爷爷,你这茶能给我喝一杯吗?” “这茶香味儿,我怎么闻起来好熟悉啊!” 见杨文玉一脸渴望,而且杨文玉现在对杨家十分重要,杨老爷子就找了个羊脂玉的茶杯,给他倒了一杯。 “臭小子,今天就让你品尝一下,什么叫绝世好茶!” 杨文玉自小就受老爷子影响,在品茶方面还是相当专业的。 在他端起茶杯分三小口喝完了这杯茶后,脸上的表情竟然怪怪的。 “爷爷,我说句您不爱听的话。” “你这茶,和我师父平时喝的茶没有任何区别!” “这茶香,茶色,还有味道,完全一模一样!” “不过唯一的区别是,你这茶是用紫砂壶来泡的,我师父直接抓一把茶叶,放在大茶壶里面用开水一冲。” “我这几天在我师父那里住,每天都要喝好几壶你这种茶叶!”biqubao.com 听了杨文玉所言,杨老爷子瞪着眼睛看着我,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对杨文玉的品茶水平,杨老爷子是知道的。 既然杨文玉说他这茶和我平时喝的是同一个茶,那应该错不了。 但杨老爷子无法理解,甚至有点儿无法接受的是,我家里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处子唇香茶? 十来斤处子唇香茶,而且还是我喝了好几年之后剩下的,那说明在此之前,我家里至少有十几斤,甚至二十斤处子唇香茶。 这可是处子唇香茶好几年的产量,简直不可思议! “小李先生,你家里真的还有十来斤这种茶吗?” “你知道这茶有多珍贵和稀有吗?” 看着还是有点儿不太相信的杨老爷子,我淡淡的笑着道:“这茶叶有多珍贵和稀有我还真不知道。” “大约在五年之前吧,一个据说是从闽省来的老头,带着二十斤这种茶叶来找我爷。” “他和我爷聊了几句之后,就留下了这二十斤茶叶。” “后来我爷跟着他去了闽省,大约半个月后回来了。” “我爷说这茶叶的名字,好像叫什么处子唇香茶!” “老爷子,是不是这个名字啊?” “如果不是的话,那可能是我搞错了!” 「今日第一更,求个票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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