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岛大桥、步道大桥、步道山、记号山、记号森林… 熟悉的风景逐一迎来,沈七激动之余也感觉到裙儿小姐的身心愈发放松。 好比漂泊在外的游子重返故土。 再次枯叶市常规赛之行比预想中长很多,多出半截子在紫苑镇参加考核的时间,总长度一周。 这点日子远不算“漂泊”,真正让人想回家的原因在于面对未知挑战的忐忑,以及…省钱的心思。 参加完驾照考试,沈七和裙儿小姐的积蓄回到2万b出头。 在外边住店、餐饮等开销,现阶段还是耗不起。 得亏获胜归来,否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情绪高昂,而是带着落魄逃回的避难处的败者。 熟悉的农家小院,沈七打开铁栅门。 “我回来啦!” 吉利! 裙儿小姐也满心愉悦地下了花冠。 ‘诶?’她感到疑惑,‘小绵羊好干净。’ 一周以来,小绵羊停在车棚里,简易凉棚模式而已,顶上有屋檐遮风挡雨,四面只是柱子支撑,通风无阻,一周该落不少尘土才对。 “是哦…”沈七的手指轻轻抹过小绵羊表面,发现更多不对劲。 小绵羊脏的地方、干净的地方,分布很不均匀。 拿车的左侧来说,位置比较低的区域干干净净; 位置高些大概到车窗左右的高度,大部分干净、大部分带着自然年上的尘土; 再往上,脏的部分居多,有一两片弧形扫过的范围干净些。 类似的情况沈七在穿越前见到过,邻居家小孩洗车就这样子,身高受限,需要抓着抹布跳起来才能洗到比较高的位置,因此导致了高处洗不干净,且有扫出弧形区域的痕迹。 可想而知…卷卷耳… 吉利! 吉利蛋提前看过物理的情况,走回庭院描述了一番。 三层小楼地面很干净,比较低的区域被打扫过。 高些的地方,比如书架、柜子属于正常积灰状态。 种种迹象表明,应该是卷卷而进屋帮忙打扫过。 她有一周时间没见到沈七,没法展开她所谓的“攻略计划”。 想等进化之后有足够的魅力彻底俘获沈七的心,在此之前不打算露面,却又因为许久没见,沉不住气,偷偷溜进屋打扫。 ‘好可爱呀…’ 卷卷耳自带一层俘获少女心的光环,裙儿小姐赞叹不已。 ‘为什么不让她到我们家来,还有精灵球的吧。’ “哎…什么叫我不让啊,是这个兔子有心理阴影,所以估计进化后才会坦诚出现在我们面前。” 因为被抛弃过,卷卷耳生出把主动权握在手中的想法。 说好也挺好的,沈七不需要努力去攻略《欲兔》剧本,只要配合卷卷耳完成她自以为的计划即可。 美中不足的地方顶多是周期比较长,得等卷卷耳进化。 ‘诶?’裙儿小姐越想越觉得不对,‘这个傻孩子,计划是行不通的吧?’ “是啊…” 事情真的百分百按照卷卷耳设想进行,她是没法达到进化条件的。 游戏中需要亲密度/友好度,现实中估计也差不多,是和契合度相关联的指标。 那么,卷卷耳暗中照顾心仪的训练家,训练家不知道有这么个宝可梦存在,单方面关系应该不能产生所谓的“亲密度”,更别说契合了。 所以,卷卷耳某天真的能进化,应该想到沈七早已经意识到她的存在… “她现在还蒙在鼓里呢…好笨。” ‘怎么能说人家笨呢!’裙儿小姐嘀咕着,‘涉世未深嘛。’ “是啊,纯白。” ‘诶,这個形容很不错!’ 有卷卷耳做过基础阶段的打扫,沈七和宝可梦们收拾屋子的进度快了不少。 【沈七、沈七…】 文字框滚动,吉利蛋提示卷卷耳在院子里的灌木丛后边呢。 “哦?” 完成家务的沈七有模有样坐在门外的石阶上,抹了把额头,用比平时更大的音量感慨。 “太好了,出门一周家里没怎么弄脏,省了不少打扫的功夫。” 查看游戏界面,上次定格在攻略度30%的《欲兔》情感剧本,仅仅因为这样一声感慨,攻略度提升到31%。 沈七的感慨中甚至没有提及宝可梦帮忙,卷卷耳纯粹因为自己的劳动成果得到肯定,而且只是间接肯定,攻略度就有所提升。 再她看来,又一次摸到了沈七内心的柔软处。 确实是触动,方向上有所偏差,沈七心中的触动并非来源于打扫卫生,而是卷卷耳的谨小慎微和容易满足的心思。 一句算不上称赞的感慨能让她开心到提升攻略度的程度,相比于裙儿小姐,进度实在太好推进了,更别提吉利蛋的“困难”级别。 矛盾的是,卷卷耳有着一份心理阴影,反向拖慢了《欲兔》剧本的攻略进度。 《极速辣妹》属于规规矩矩的中等难度; 《欲兔》则是一些方面很简单、一些方面很复杂,调和出来的中等难度。 “太感动了,真的太感动了,今天必须搞出个按摩的机会,奖励卷卷耳给我按摩。” 感慨万千和大义凛然的表情在沈七脸上交织。 为了卷卷耳,我沈七只好牺牲一下自己的身体。 明明舟车劳顿,大老远紫苑镇从回来,还要承担起逢场作戏,配合卷卷耳提升攻略度的任务。 作为训练家真是太不容易了。 但是,我义不容辞! 远处,刚刚提着工具箱打开花冠引擎盖的裙儿小姐无意间投来目光,身子一顿。 ‘沈七!你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嘴巴都要咧到耳垂了!’ ‘口水擦一擦!’ “啊,没事没事,只是深入学习了一下身为训练师的原则…” 满脑子幻想被打断,沈七急急忙忙下意识去抹嘴边。 原本是个双手往后撑、身子向后仰、仰面朝天的惬意状态,这么一慌张抽手,身体失去平衡,后脑勺磕在石头台阶上。 嘭。 沈七像是鲜活的九节虾般仰卧起坐,抱头痛哼。 等再次抬起头,面前多了一道滚圆的粉红色身影。 吉利蛋天真可爱的脸蛋蒙上一层阴影。 吉利! “不是!我今天要准备的不是这种按摩呀!” 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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