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醒来时,隔壁病床滚圆的身体正支起,备考床头,一副思考人生哲学的样子。 我是谁? 我在哪? “吉利蛋。” 吉利! 回神的吉利蛋意识到沈七在边上,表情顿时变得激动。 她努力掀开被子,颤巍巍转身下床,那势头是要朝沈七飞奔而来,却因为肢体无力,跌倒在地。 “别激动啊。”沈七眼角含泪,没想到吉利蛋的感情如此之深。 幸亏沈七恢复得还行,否则真扶不起六七十斤的大球。 “我们今后的日子还长着,不用这么热切...” 【不是,我想上厕所!】 “嗐!” 扶吉利蛋上厕所的过程中,她一直处于手软脚软的状态,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物理攻击数值提升了许多。 44点攻击 已经追上同为23级比较差劲的绿毛虫了。 对于一个物理攻击理论天赋只有绿毛虫1/6的吉利蛋来说,简直匪夷所思,完全打破了游戏框架的认知。 不过,这毕竟是身体变异的结果。 再继续变异下去,没准会拿起个非常重的盾牌,成为七之岛队长什么的。 带着胡思乱想,沈七在卫生间外边的椅子上等了半个多小时才听见冲水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吉利蛋,没有呼唤的意思,沈七推开本就没上锁的门。 “怎么样了?” 吉利———— 独立的淋浴间内,吉利蛋紧张地抱成一团,满脸羞怯。 【我在洗澡呀——】 “啊,对不起,对不起!” 匆匆忙忙跑到外头关门,沈七猛然意识到不对。 “你只是个吉利蛋而已,平时本来就没有穿衣服,洗澡被看见有什么关系?!” 【有道理...帮我拿一条浴巾吧】 从消毒柜里拿出毛巾,递给吉利蛋,在她慢悠悠擦身子的同时,沈七选定了另外一个游戏道具。 【探查卡片】 看看对吉利蛋来说深刻的记忆片段...还是直接用这个道具吧。 点击确认,彩色蜡笔作画的风格依旧。 一只明显比现在小的吉利蛋背对画面,因为身高问题,周围全是...护士的大腿。 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从外海来我们七之岛的吉利蛋呀。’ ‘看样子才从小福蛋进化没多久呢。’ ‘想在这里实习是可以的哦,如果能留下来,和医护人员达成羁绊,也就有训练师了哦。’ 听着直入脑中的温柔话语,沈七留意到吉利蛋并非来自关都或者成都地区,而是外海。 和裙儿小姐一样从神奥过来还行,其他大陆可就太远了。 除此之外,外海应该没有存在吉利蛋的岛屿。 往下是两张吉利蛋和其他宝可梦、实习医护接受培训的画面。 她的身边空旷,上色也更黯淡,表达一种没有同伴的孤独感。 第一组画面结束,随后是第二组。 ‘啊————’ 脑海中的惨叫让沈七起了个激灵。 ‘怎么了?’ ‘又是你这个吉利蛋!说了好几次了,不能用你的方法治疗。’ 画面中心,涕泗横流的小男孩扑进妈妈怀里,吉利蛋正在被医师教训。 ‘你的治疗手法太粗暴了,怎么能这样对待病人?’ 想也知道,画面上的小男孩经历了吉利蛋的“推拿”治疗。 地面有掉落的拐棍、小男孩腿部包着厚实的绷带… 结合这些线索,沈七能想到小男孩的腿出了蛮严重的问题,吉利蛋处理完后他能利索跑进妈妈怀里,即便不说医学奇迹,好歹得说个治疗有效。 不过医师的斥责也有道理,治疗过程中的强烈刺激有可能引起心脏等器官剧烈反应,对相关脏器组织脆弱的人来说风险颇大。 能温和治疗,当然选择温和稳妥的手法。 画面传达的意思显然是吉利蛋屡教不改,已经不止一次用她的推拿对待病人了。 好在没搞出什么大问题,真出了医疗事故,精灵中心不可能继续留着吉利蛋。 “这个不知道几年前的吉利蛋,手法明显没有现在强。” 沈七回想自己被吉利蛋推拿治疗的时候,那种刺激绝对不是小男孩能忍的。 或者说吉利蛋当年的手法还没有升级到“分筋错骨”。 换成现在的吉利蛋过去,小男孩绝对不会有发出尖叫的机会,直接眼前一黑,获得婴儿般的睡眠。 往后翻一幅画,精灵中心高层办公室,乔伊小姐的办公桌上停了一只聒噪鸟(音符鹦鹉),她正在通过聒噪鸟和吉利蛋沟通。 不少宝可梦能直接说出人类语言,其中鸟类占很大部分,包括波波在内,能掌握技能“鹦鹉学舌”的宝可梦就有开口说人话的基础。 遗迹山谷见到的天然鸟不会这个技能,讲话照样非常麻溜。 ‘实习编号016的吉利蛋,为什么你一直执着于用奇怪的药方和奇怪的手法治疗病人?明明精灵中心有最科学、正确的治疗方式。’ 吉利蛋撅起嘴嘀嘀咕咕,聒噪鸟帮着解释: ‘她说是师父传递的武道精神,她将一直追索下去,登峰造极。’ ‘什么武道精神?’ ‘功夫能杀敌,更能救人。’ ‘哎…’ 对于这个回答,乔伊小姐非常无奈,往下翻一张画,能看见她捂着额头苦恼的姿态。 乔伊小姐的目的是想找到吉利蛋执念的来由,将其戳破,扭转错误的执着。 可是吉利蛋的回答太模糊了,什么师父,什么功夫救人。 ‘吉利蛋,很抱歉,精灵中心的工作不适合你。’ 乔伊小姐从桌上拿起一张信封。 ‘高级度假村那边有招按摩推拿师,为游客提供服务,你下手轻点的话,能在那里好好继续生活没,准也能遇见和你契合的训练家。’ 吉利蛋的嘴唇蠕动两下,显然有想说的话没说出口,画面留白,阳光照射下的办公室,双方相对而视。 再往下切一张画面,方站位没有变化,吉利蛋手中多了那封推荐信,她默默接受了乔伊小姐无奈又好心的建议,正朝着办公桌鞠躬。 不管再怎么想成为医者,吉利蛋在精灵中心的工作到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126/689359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