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所有人看到那巨蟒将凶残的脑袋俯了下来,琬琰道:“送吾上去,尔若想吃人,吃多少都可以!” “上帝之音”果然能用,她走到巨蟒的头上,跨坐蛇头,她继续轻唱: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m.biqubao.com 巨蟒在歌声中往上爬,连续三次从墙上摔下后,他又开始爬第四次,这一次它学会了如何走,琬琰坐在它的蛇头上,近了边沿,所有人尖叫连连的四下疯散。 琬琰纵身一跃,抛下巨蟒,往梁琚的方向飞奔而去,“兄长!” 梁琚激动地看着琬琰。 琬琰道:“快走,巨蟒还未吃饱。” 翠儿跟着梁琚兄妹快速离开斗兽场,身后传来惨叫连连,他们只是飞奔而去。 八伯姜疯了一般地逃窜。 大皇子问:“她能让巨蟒听她的,她怎么做到的?她唱的是什么曲子,与吾们的曲子完全不同?” 怕是仙曲也不过如此! 兄妹二人离开斗兽场,梁琚要往质子府去,琬琰一把拉住他:“八大国的质子,谁有吾们过得惨,兄长还回去作甚?” “尔……的意思是不回去了?” “兄长可是舍不下尔的侍人黑子,他可不是吾的翠儿,能对吾忠心耿耿。” 翠儿颇是认同,公子的侍人黑子为了自己过得好,没少干出背叛主子的事。 琬琰道:“兄长,离开都城,走得越远越好,具体的到路上再说!” “可吾没有刀币,如何能走远?” 八大国的质子,每年都有自己的母国送刀币、花用过来,唯有他们兄妹就是丢出的阿猫阿狗,他们逃了,自会让梁国君、新王后头疼,少不得会送他们的儿子过来为质,那位公子可是封为梁国的储君,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夺了梁国,杀了梁国王室所有的人,最后连王后与他们也不放过。 报复才刚刚开始! 梁琚带着琬琰、翠儿出了内城,因为巨蟒在斗兽场作恶,那一日被吞食了五位贵公子、娇娇,而巨蟒吞了人后便藏匿起来,整个内城都乱了。 官兵们正在四处搜寻巨蟒的下落。 琬琰用一枚足有姆指大小的圆润东珠从商铺里换了一万个刀币,给梁琚、翠儿重新买了衣袍换上,自己改作了男儿打扮。 翠儿在屋内更衣,琬琰帮梁琚整理着衣袍。 “尔哪来的刀币,吾试过了,空间用不了。” “吾这空间是照着凡人界的制造,尔的是法宝还是折叠技术?” “两者都有,就是没有凡人界……” 琬琰答道:“吾的可以用,还挺能装,吾有凡人界可用的纳物袋,要不尔先用这个,内有九平大小。” “足够了!”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只凡人界也能用的纳物袋。 梁琚试了一下,以血认主,果真能用。 琬琰分了一半刀币给她,又分了半盒子东珠,“这东珠是凡人界的物件。” “哪来的?” “祖地得来的,有用的早就提取过了,只剩下最普通的部分。现下就算磨粉敷脸都没效果,唯一的用处就是制作成首饰。” 兄妹二人扮成兄弟俩,翠儿则扮成他们的侍人。 主仆三人到中城雇了辆马车。 “去往何处?” “梁国现下不宜回去,吾以为去秦国如何?” 翠儿许是累了,趴在箱子上已睡熟,箱子里装着他们三人的换洗衣裳,还有一些干粮、干肉、两只水囊。即便睡熟,也是护着箱子的样子。 琬琰扫罢翠儿,“这侍人很是忠心!为了护主什么事儿都能做……” 为了替她的伯姜弄口好些吃的,从十二岁时就委身给那些看护质子的守卫。梁琚的侍人黑子没少从中插一手,从中拉皮条,将翠儿卖了好几回。翠儿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地忍下去。 黑子不仅卖翠儿,也曾出卖过梁琚、梁琰兄妹俩。梁琚此次负伤,就有黑子向大皇子、五皇子告密,说了梁琚不敬他们的话,梁琚才会被大皇子下令执杖刑三十。这也是琬琰看到具时,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原因,身上的伤还未痊愈。 梁琚蹙了一下眉头,“去齐、鲁二国,这两国出了名士、鸿儒,最是人杰地灵。” “去那里做什么?” “他日尔吾之才华要如何解释,就算不拜师,但不妨碍学习。住过几年,拥有过人的才华便能说得通。” 琬琰问:“尔的任务是什么?” “带着妹妹在乱世平安活着,杀了梁国国君与新王后一族,为前国君族报仇雪恨。” “吾的任务差不多,只是原主要助尔夺回梁国国君。” “以后再慢慢谋划,时间尚早。” 琬琰取出两枚药丸,“疗伤丸、解毒丸!” 梁琚接过药瓶,这明明是丹药。 琬琰毫无心虚,在修仙界的三品、四品丹药,在这里也就是药丸子,若她说是灵丹,还不得立马被天道给化成灰飞,只能是药丸。 梁琚倒了一枚疗伤丸服下,“这药丸所用的好药材不少吧?” “待寻齐药材,吾再做些。尔不妨再服解毒丸,观尔神色,许是中毒。吾也中毒了,想来是都城时有人所为,吾细细观察过其他大国的质子,有好几位中毒而不自知……” 不仅不知道他们自己中毒,还与大周的皇子、伯姜们为非作歹。 她还不至于大发善心地提醒。 梁琚各服一枚,将药丸收入自己的纳物袋。 具会医术,但那是科学文明的医术,后来在神乡昆仑学了丹器符阵,可这个世界两大文明都不成熟,甚至尚未发展起来,根本用不了。 凡人界的生存技艺,她远不如琬琰。 琬琰此刻有些欢喜,穿越到百家争鸣的朝代,而作为文儒云集的齐、鲁之时,更是能人辈出,墨家巨子、剑术大师,书法大家、思想家、教育家等等,都在这个时代。 她去鲁地,就算不拜师学艺,凭借自己的音乐艺术、绘画艺术也有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 梁琚揖首:“往后还得劳二弟多加关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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