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早前她报平安,姜慕音没有哭,现在听说秦少瑜不是她儿子却难过地哭了,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脑回路,琬琰有些弄不清楚。 “妈,你别哭啊!” “你哥哥死了!我却一直不知道,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妈妈,我的儿子被人调换了……” “妈,你别伤心了,你要好好的,我做完笔录就坐动车回花市。妈,你要坚强啊……” 同行的公安看着姜琬琰,这女儿真是女儿吗?为什么感觉到有些颠倒了,看把这小姑娘给急得,“妈,也许钟敏姿说的是假话呢,我们一起想办法找哥哥,只要哥哥还活着,总有一天能找到。妈,乖啊,别哭了!” “那……那你早点回来!” 真是奇葩,难怪当女儿的虎,一个人就能干出这么大的事,是因为从小母女身份有些颠倒,这当妈的都软成这样了,做孩子的还不厉害点,这日子可怎么过。 琬琰挂了电话,看着身边公安一个个奇的表情,尴尬地笑了两下,“我妈就是这性子!”她想了一会儿,拿着手机,又给邻居牛大妈打了电话,“牛大妈,有件事得麻烦你帮忙!” “琰琰啊,你没事了,天啦,这些天你妈在家可担心你了,平安就好,平安就好。”牛大妈一边念叨,一边问:“琰琰,什么事啊。” 琬琰说:“牛大妈,你去我家开解一下我妈。我这次失踪,是被秦少瑜绑架、囚禁起来了,那个……我妈还以为他是我哥,我告诉她说,秦少瑜是秦承恩与钟敏姿的儿子,比我亲哥还大两个多月……” 牛大妈听到琬琰吧啦着说自己听到的事,“钟敏姿说她把你哥给掐死了,等等,我得捊捊这事,我咋觉得这场面有点熟悉啊?” “牛大妈在电视里看的?” 牛大妈突然一声惊呼,“啊,天啦!不会这么巧吧,难不成当年我救的那个婴儿就是你亲哥,应该不会呀,当年我在医院可是问了好多人,都没有丢婴儿……” 琬琰故装茫然地说:“牛大妈,你在说什么?你能去我家劝劝我妈吗?叫她别那么难受了,我说万一我哥还活着……” “你哥还真活着,活得好好的呢!你还记得公园南路早年的机械厂?” “机械厂不都搬走十几年了?” “对啊,机械厂有对姓吴的夫妇,一直到三十多岁都没孩子。当年我在医院当清洁工,有一天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将一个婴儿放在洗手台上,正伸手要捂死孩子。 我当时一看,这怎么能成,就吼了一嗓子。 漂亮女人吓得立马就跑了,我抱着那孩子以为是妇产科哪个新妈妈的,可问了一个遍,都说有自己的孩子。 我想起来了,当时你妈就在妇产科住院,我还帮她炖过两回月子汤。 天啦,真没想到,当年我救下的孩子会是你亲哥!也不知道那是你亲哥呀,我只当是弃婴,回头就抱了那孩子回家,后来听说机械厂吴师傅一直没孩子,就把孩子给他家了。 吴师傅待孩子真不错,上回我在公园碰到吴嫂子,问起那孩子的事,吴嫂子正在公园相看儿媳妇呢,那孩子长得真好看,现在是一名公安,什么都好,就是平时很忙,忙得没时间处对象。” 小吴,会是那个孩子。 在平行世界里,妈妈生的是一个女儿,生下来就已夭折了。 在这个世界里,小吴会是她亲哥。 琬琰怎么觉得不可能,如果没有证据能证明妈妈生的是女儿,那小吴就是她哥哥。 “琰琰,你怎么不说话了?” “牛大妈,这事……是不是太巧了?” “巧什么呀,说明这是缘分,好了,不说了,我去找你妈,我劝劝她。上回吴嫂子还说,小吴一直在找亲生父母,唉,要是真是你哥,这事多好呀……” 琬琰愣在那儿,她在思忖这事的可能性。 可周围的公安都觉得这事就跟小说一样,一下就转折了,而丢了孩子却出现在他们的身边。 琬琰早前原就是故意讲给牛大妈听的,牛大妈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就是关键人物,目睹钟敏姿想杀婴儿的事,还从钟敏姿的手里救下了一个男婴。 警察姐姐说:“姜琬琰,你怎么发呆啊?” “牛大妈说,她知道我亲哥在哪儿,我怎么觉得像在做梦!我知道钟敏姿调换了我哥和他儿子,她亲口炫耀地说将我哥弄死了,可牛大妈说她救下了我哥……” “你哥被人救了这不是好事。” “是觉得这事跟书里写的一样巧合,而且牛大妈说的吴师傅,是六尺巷旁边公园南路的人,他会修自行车。小时候,每次放学回家,还能看到他在路边摆修理自行车的小摊,我还找他帮我修过几回自行车。 他儿子我也见过的,小时候就长得好,吴师傅和吴大妈都长得很普通,当时周围认识的人都在议论,说他家的儿子不是亲的,是捡来的。后来吴家哥哥考上大学就再没见过。” 她未见过吴家哥哥,就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母亲的儿子,只有看了面相才知道。 在平行世界里,小吴不是母亲的儿子。 但不排除这个可能。 如果在这个世界母亲生的是儿子,那么小吴就是她哥。如果母亲生了女儿,又是谁把孩子调换成了小吴? 警察姐姐说:“你做完笔录就尽快回家,你家发生这么大的事……” “姐姐能借我几百块钱不?我的身份证、银行卡全丢了。” 她连买车票的钱都没有啊。 公安局长说:“姜琬琰同志办案有功,我们市局会为你争取奖金,你身份证、银行卡找不到了,到了花市抓紧补办。一会做完笔录,我帮你问一下,我们市局有不少人是花市的,每周都有人开车回去,你坐他们的顺风车……” “谢谢叔叔!这可解决我的大事了。” 警察姐姐问:“你妈一直都这样软弱?” “我妈未结婚时候全听我外公的,结婚了就听我爸和我奶的。我奶临终前就拉着我的手说:琰琰啊,你妈性子太软,往后你多护着她。本来我奶还想叮嘱我爸别欺负我妈,可我爸在赶回家的路上出意外没了。 我妈当时病得昏昏沉沉。 我奶和我爸的后事,还是我和牛大妈一起料理的。 待我妈能下床走动,我奶我爸的后事全都办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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