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痛苦的女音,不停地沉吟着,这声音里有绝望,有挣扎,有万般的纠结,甚至还有许多的悔意。 “混沌天族为了守护六界生灵,我的叔伯、我的父亲、我的手足尽数战亡神魔战场。 明明是我救了他,可他却说要报恩凤族公主,要娶她为天后。 父帝、母后,这就是你们为我选的夫婿?堂堂混沌天族公主、最后一个混沌神,被他降为天妃。 哈哈……多可笑啊! 他的母亲全然不顾与母后当年的约定,要我在祈福舞与天妃之间选一条路。新的天族、新天帝容不下我了,他们是故意要我死……” 所谓祈福舞其实就是祭天舞,是远古的一种献祭巫术与舞蹈。 天帝、天后、天妃…… 那里是九重天,修为保持在上神后期大成即可。 她化出分身,这次化分身的过程很快,进入结缘室时,那位祈愿的公主已经进入结缘室。 琬琰看着来人时,心头已然惊骇不小,这是她在下界时的容貌,也曾经的她长得太像了,而来人身上没有心愿符,既无心愿符,她是怎么听到了对方的祈愿。 除非……这是另一个自己。 此念刚出,面前的神女神魂立时破碎化成一缕精纯的神族元力融入琬琰的身体。 她闭上眼睛,这里名为混沌宇宙,而她从不知存在的化身名叫琬君,是九重天上任天帝最小的女儿,万年以前,天界与魔界宣战,混沌天族九个部落为了维护六界苍生,伤亡惨重。 混沌族一直被视为六界之中最强大的神族,可就连他们也从九个部落打得只剩七个、五个、三个、一个,直至最后只余天帝族这一脉,整个天帝族为了将魔将大兵挡在天河以北,殊死一战,天帝族为了封印魔界,带着天族太子、天族二殿下、三殿下及全族除当时只有九龄的小女儿后尽数献祭。 天后不忍承受父殒子亡之痛,也随着自己的丈夫儿子赴死献祭。 魔界被天帝族封印了,天帝族在这场神魔大战之中举族殒落,琬君公主成为最后一个混沌神。 琬琰还未来得及消化琬君所有的记忆,外头就传来仙娥催促的声音:“禀殿下,瑶雪宫来取翎佩!他们请殿下将翎佩还给莲卿殿下。” “告诉他们,想要翎佩,请太后带莲卿公主亲自来取。” 翎佩明明是琬君的本命真翎所化,说是她的第二条命也不为过,朱雀的本命真翎就像龙之逆鳞一般珍贵,怎么就变成莲卿的。 简直可笑至极! 就算是欺人,也不带这种欺负法儿。 “殿下,这……” “你怕什么,原话转告,我倒要瞧瞧他们又将如何。” 将别人的本命真翎说成是自己的,世间再无此等颠倒黑白的存在。 琬琰定定心神,她自认性子够好,也被这些做事气得不轻。 不对,是化身的情绪影响了她。 她进入结缘室,用净世莲台净化自己的神魂、身心,从化身的神体里凝出无数污浊,神魂里生生凝化出一条情根。 情根…… 她的情根居然在琬君处。 所以琬君恋爱脑是因为这条情根。 原本前任天帝、天族太子是准备让龙、凤两族选派两万人献祭封印魔界,可琬君听说后,一哭二闹,还将这消息传给了龙族,即现下的新天族。 新天君本是龙族少主,得到消息后,联系所有龙族、凤族一起反抗前天帝父子的决定,为了避免被献祭的命运,自我封印他们的族地结界,不让天族的令官进去,拒接天旨,将天帝的颜面放在地上踩。 为了不让魔族为祸苍生,天帝父子不得不带着自己的族人献祭封印魔界。 万年前,九龄的琬君实由已经有三万三千多岁,虽然外貌年幼,实则已晓情滋味,早在九千岁时,一见龙族北陵少主就深陷其间,自此之后就喜欢打听龙族与北陵少主的事,一颗心全在北陵少主身上。 这是因一己私情,害了全族、全家的脑爱恋典范。 琬琰实在无法想像,若是自己像琬君这般恋爱脑,估计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不过,在飞升上神前,她好像被苏罗迷得不轻。 若不是被琪琛搅局,她的下场肯定不好。 后来,她为了感谢琪琛,还为琪琛量身编修了一部功法。 琪琛的真身是一只凤凰,琬君现下的真身也是凤凰,是一只带有稀薄混沌之力的火凤凰,得了这神体,虽然太弱,但也得修炼提升修为。 她开启了时间器,一开便1:500万的比例,这样正好,正合她修炼晋级。 她修得正着迷,终于从上仙中期小成晋到上神修为,初期、中期…… 耳畔全是一片嗡嗡声,她听得很是着恼,吸食琬君留下的功德元力巩固修为,琬君虽然恋爱脑,但这几万年不曾做过恶,又而全族献祭封印魔界,于六界有功,而她是唯一的后人,竟有一大批浓郁的功德元力。 太多了,多到琬琰都有些羡慕。 羡慕个屁,琬君是她的一个化身。 所以现在这些功德全是她的。 得了人家全族人的功德,就得做些事。 那么多人啊,至少这献祭的三万余人是因她而死,献祭的还是混沌宇宙九重天的天族嫡支部落,她想到回报恩情的事,有些头疼了。 也关掉时间器,外头是一个仙娥的厉斥之音:“琬君公主,你眼中可有天帝与太后?胆敢让太后与莲卿公主登门取翎佩!快将翎佩交出来!” 琬琰走出后殿,看着云端上的人,新天族太后身边的狗,据说是太后娘家的某个得宠的侄女,最爱仗势欺人。 “本座当是谁呢?调个息打个座都不得安身,耳边全是嗡嗡的苍蝇叫,原来是当年给我母后奉迎讨好、小意侍茶侍衣的仙婢……” 云端的仙子当即大吼:“谁……谁给你母后小意侍茶侍衣……” 她吼出之时,这说的不是她的姑母,现任天族太后。 现任天族太后未出嫁前,便是先天后身边的服侍仙娥,是得先天后恩赐,将她赐给东海龙君为侧夫人,诞下一个好儿子,才从侧室被扶正。天族有两位太后,东太后是曾经的东海龙君嫡夫人,西太后是因为有个好儿子才被封为西太后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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