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为了求朝云,分明就是求琬琰。 琬琰悠悠道:“她还有亲人在世,我将地址、人名告诉你,你告诉她吧。下次再有这种事,莫要轻易应人,若是已经就下,就找你二舅帮忙。你二舅的事,也莫要传出去! 他做两界官吏好也不好?” “怎就不好了?” “行走两界,会染阴煞之气,会让他子嗣单薄,你二舅膝下只有一子,若与你表弟待得久了,孙辈也会很少。你看崔衍家,他的先祖是地府崔判官,他父亲是从大房过继来的,而大房却是过继到嫡脉的。等同于父辈只他父亲一人,他父亲只他一个,若非你嫁过来,就崔衍的命数,也是过继子嗣之命……” 崔判官夫妻俩正是看中朝云是有大善之人,能改崔家几代的子孙单薄宿命,才会托梦给后人,让他们去京城求娶。 崔家担心人家看不上,请了官谋来说,见到长宁候府的老侯爷父子三人,问了几个问题就应了。 崔衍不知道自家先祖是崔判官,但他伯父、大堂兄都知道这事儿,这个秘密一直掌在崔家大房的手里。当年崔判官是次子,二房便是他的香火嗣子,所以二房显得子嗣单薄。大房虽无影响,可崔衍祖父辈时,膝下一溜生了五个女儿,没儿子不成,就过继了二房的孪生子过去。 琬琰离开前再去了幽冥。 姜若璧面含微笑:“上神要回去了!” 琬琰打量着她,“是你告诉朝云,让我出手?” “太后的感激可是功德,我不需要多这一桩,但你来了一趟,多些功德也是好的。” 琬琰默了一会儿,取出几片贝叶,“我与幽冥界结个善缘,上头的修炼功法有判官的、黑白无常的、鬼差、鬼将、鬼吏的,你让他们抄录。” 姜若璧收了贝叶,取出养魂瓶,“这些灵魂碎片,我无法融合,应该是你的。” 琬琰扫了一眼,里头的碎片已经拼接到一块,里头依然是一个进入沉睡的灵魂,此次过来等同寻到了两个接近完整的灵魂碎片。 “若璧,你的灵魂可全了?” “我本冥凰,有灵无魂,未曾出世,就成了一只冥凰。若非是你代我受罪,我也许早就不存天地间。我与你之间,已说不清楚谁欠谁的。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与其说是地魂所化,不如说是幽冥地灵,我生来就该待在幽冥……” “只要潜心修炼,总有一日会离开幽冥。” “父亲母亲来探过我,幽冥界上下知我身世、来历强大,不敢欺我!”姜若璧定定地看着琬琰,“你现在的样子有一部分是我的模样,可能还我?” “若真是你的自会归去,属于我的就当留下。” 琬琰不喜欢与她一般模样,姜若璧同样如此。 相视而笑! 琬琰开启时空穿越机,分身融入本尊体内。 本尊抬步坐入莲台,将两块灵魂碎片进行净化,从里头凝出了五枚污浊化成的珠子,犹以姜若璧给的竟高达四枚之多,而在朝云体内温养的也不过只一枚污浊。姜若璧给的里头竟有一枚魔种存在,她到底知不知道灵魂碎片里有魔种? 为防万下,琬琰又反复净化三遍,确定无佯,才服下一朵净魔圣莲。 本尊细细地回想,“不好,姜若璧被人种下魔种了!” 她再化分身,刚到第十殿,就见姜若璧浑身魔气,正在声嘶力竭,空中一个魔气化出的人形正在大怒,“冥凰,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 琬琰一团金球抛出,立化金色巨网,她拿出一朵净魔圣莲,“快吃,此物能克制魔种、魔毒!” 空中的魔影想逃,可那金网将他罩得死死的。 “姬南,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未死,命还挺硬!” 这一次遇到了她,她是不会再让对方逃脱。 琬琰懒得斗法,如若将这里打塌了,真正是得不偿失,她抛出病毒石,姬南在金网里传出一阵刺耳的尖叫,身上的魔气化成魔元被石头吸食一空,以为有多厉害,不过是两块石就将他的魔元给吸净了。 姬南一头白发,趴在地上,呆愣愣地望着琬琰,“你……你怎么做到的?” 琬琰走到跟前,“当年黑暗、光明二位天神下界,铲灭暗墟,你与苏罗提前得到了消息?让我来猜一猜,是长生上人告诉你们会有一劫,你们提前修出分身,一个用本尊应劫,一个用分身应劫?” 姬南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有恢复的神智一天,他居然又从魔化成了仙人,现在的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魔气。 “长生上人飞升天仙开始便与暗墟合作,若不是暗墟给他提供资源,他很难飞升上仙。暗墟被灭,断了他飞升上神之路,我们重建暗墟!” 琬琰眯了一下眼睛。 姬南痴痴地笑了起来,“真正的大魔头是长生上人与苏罗,他们二人的野心比任何人都大。重建的暗墟被一个叫清风道祖的人给毁掉,就连我们精心培育的人物都都被他灭杀过半。除了苏罗逃出一具分身,长生上人本尊、分身共有十八个,全被清风道祖给灭了。” 这人哪像道士,简直就是一个杀神。 他们不就是误伤了他的本尊,追着他们一直打,最后还是三人合力才打伤对方,却将他更加惹恼,之后若干年,只要是暗墟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他遇上就杀,夺走不少功德、气运。 从未见过如此行事疯狂的仙人,遇到暗墟的,不管是哪一宫,出手就是杀招,也至暗墟任务者一听他的名讳,就吓得赶紧开溜。 琬琰道:“清风道祖乃是天外天大人物,遇上他才是你们真正的劫数。” “此人颇是了得,有化身无数,怎么杀都杀不死,若非我们三人联手,连灭他本尊三次,根本没有喘息机会。” 三个人联手如何能斗过清风道祖,这位是从远古时期就飞升天外天的,虽然害得对方受重创,但清风道祖将重建的暗墟给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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