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归来_第49章 亡母托梦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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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哀家从未见过鬼。”她想知道,自己要是死了,是不是还能继续当太后。她得多问问关于阴间的事啊,她真的怕死,怕死了挨饿受累。
  太后早年并不是贵门、世家出身,就是来自民间的宫女。因家里穷,吃不饱饭,更为了二十两银子的服宫役钱,她就报名入宫了。
  这一离开家乡,再未回去过。
  她那时候很小,只有六七岁的模样,从记事起到最后,对家乡和家的记忆都是饿肚子,她经常饿得睡不着,只能饮凉水。
  长成美貌的宫女后,被先帝看上了,成了孺人,生了儿子提了位份,一直在后宅中规中矩,她的野心不大,只想能吃饱饭,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她也曾求先帝寻找她的家人,可派人去打听,才知道当年她离开后的第三年,家乡山洪爆发,整个村子都被淹了,如今那里成了水泽之地。她的家人据说全在那场天灾里死了,全家就只剩她一个。
  她哭了一场后,就放下了,带着儿子、闺女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她因心性老实、单纯,又不爱争强好胜,地位又低,没有娘家势力,反得先帝怜惜,那些舅家势力强大的皇子因为争权夺势、闹军变、宫变,全都落败了,三皇子杀了大皇子,二皇子告三皇子,最后三位年长的皇子连带支持他们的胞弟、胞妹被治罪了十几个。
  而她的儿子一成年娶亲后,就去了封地,不争不夺,兄弟们死得差不多,他就被召回京封了储君。
  所有人都说新君运道好,太后觉得是自己命好。
  在先帝生命的最后三年,他不再相信那些娘家强大的后妃,就喜欢与太后在一起,说太后让他安心,不争不抢,本本分分,连教出的儿子都和她一样仁厚安心。
  太后一直有个执念,就是想和家人见面,哪怕是死了做鬼的也行。
  大理寺、刑部与御史一起会审,这是多大的热闹。
  “母后,你在后宫与太妃们听听小曲、看看戏不挺好的。”
  太后问:“你去不?”
  新君不答话。
  这么大的热闹,他肯定去,舒建章那老小子说得振振有词,反正他是见到他三妹了,但冤鬼回来告状,从未有过的事,他肯定要去。
  太后道:“你去得,我为何去不得!到了那日,哀家与你一起去。”
  “母后。”新君不想带她,“要是吓着你……”
  “那么多的官员都不怕,哀家也不怕,就这么说定了。到了十四日,哀家与你同去。”太后来劲了,觉得这可不是看戏那么简单,“听说阴鬼告状,不能穿大红大绿,我让管事姑姑给哀家挑挑合宜的凤袍,不能冲撞了阴鬼……”
  第二天,太后要去三司会审看舒氏告状的事便传开了。
  皇后想去,可因肚子里揣着一个,还未开口就被新君回,“你不顾自己,还是顾着些你肚子的孩子些。”
  有两个宠妃也想去,新君不许,一律给回拒了。
  太后是他亲娘,他不带也得带。
  *
  且说舒二老爷被开了天眼,自己去了前院书房住,每晚要去地府学习为官之道。这里的规矩与人间的不一样,首先就被一个鬼差带着游十八地狱,贪污受赂的官员正灌着银汤。
  这是用银子熬成的汤,“这位贪官,生得贪得一百二十八万余两银子,需得将这些银子熬汤全灌到肚子里,待他吃完了,就可以送入下一层地狱接受处罚!”
  “这人除了贪财,还有其他的罪?”
  “强抢民女,夺良为妾,逼良为娼,这都是大罪!”
  舒建章觉得,但凡当官的来地府一晚游,看到了这里贪官、色官、恶官的下场,都没人敢做坏事了,还好他除了嘴毒爱弹劾人,可也没干过别的事,反而帮了不少百姓。
  天了天眼的第一天晚上游十八地狱,第二天游了十殿,第三天便跟着一个叫崔判的人看他审判,人间各种罪孽的死鬼过来,都要过这一关。
  舒建章觉得这地府的判官,比人间的厉害,人家一晚上就判了五十多桩案子,效率太高了,哪像人间的官,几天也断不清一桩案子。
  崔判道:“舒大人觉得本官断案厉害?”
  “地府之中有四大判官,还有一个陆判官,曾在一日之内判了三百六十五件案子,本官最高是一日三百三十六件,比不过他!”
  “一日判这么多,不会弄错。”
  “我们判官各有一本善恶簿,这上头记着他们一生的功过善恶,尤其是陆判这样修了几千年的地府鬼神,更不会出错。善恶簿是在我们成为判官后的本命法宝,我们的阴德越多,法宝就越是强大。
  做判官的,宁可少判,也断不能判错,一旦判错,就会受到处罚,轻则修了多年的阴德尽化虚无,重则剥夺判官之职成为普通鬼魂。”
  也因为这样,每一个判官都兢兢业业。
  舒建章觉得长见识了,“朝中有人好做官?”
  “也不仅是做官,在地府中上至阎君,下至跑腿的鬼差,都是修行之鬼,不想飞升成仙的鬼不是好鬼。”
  “鬼能飞升成仙?”
  “这是自然,我们都是功德修士,以功德修炼,只要时机到了,便能飞升成仙,重铸仙体,求得长生大道。”
  崔判觉得往后是同行,自己少不得要与他交往,何况他在人间还有族人、后人,他可是走了转轮王那边的关系,才将此人讨过来带在身边实习的。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话不是没道理!像我们死后为鬼吏、鬼差的,生前谁不曾有亲人、好友、故交的。在地府为官,便是后人做错事,也能提点、训斥一二。身为帝王将相又如何,多少帝王后人都快绝种了,还不如我等这般,即便过上几千年,后人依旧平安在世,虽非大富大贵,却也平安度日。”
  崔判说的都是实在话,他可知道这位就是个直肠子,肚子里没有那些弯弯绕。
  因着一个用心指点,舒建章学得很认真,不懂的地方还会问上几句,两个聊得起兴,就听旁边传来一个女音:“我瞧你们还说得没劲了,未见天色快亮了,既然这般投缘,不如结亲如何?”
  崔判回头时,却见一个清秀的妇人打起公堂的帘子起来,身后跟着一名俏生生的少女。
  舒大人揖首道:“可是嫂夫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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