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琰纤手一挥,净魔圣莲落到她灵魂碎片温养的圣池之中,这圣池不大,原有半亩大小,后来被凤凰族发现之后,变得越来越小,如此被修饰成花瓣状的池子,长宽不足两米长,露出了池子上的两步白玉石阶,可见圣池的水一直在减少。 冰瑶是凤凰一族此届的圣女,被选为圣女时,就在圣殿生活、修炼。 琬琰化出一张贝叶,上头写有文字,这是清风道祖所赠的贝叶里选出的一片下品贝叶,即便是她手握最低等级的,但这里也是难得一见的宝贝,“你族本是冰凰族,凤凰属火,冰凰属冰。涅磬本是凤凰族的神通,冰凰族很难浴火成功! 这若干万年,有一百一十六只冰凰吸我灵魂火元得已重生,否则我的灵魂在此地早就疗伤修复,重归神体!” 她不欠这方宇宙的冰凰一族,相反,是他们欠了自己,他们吸食了自己灵魂修出的火元,却同样将他们的冰凰族冰元给了她,而这冰元拥有强大的净世之力,各有所取,就算不得谁欠了谁。 但若她的灵魂疗伤之地不被他们闯入,早就完成疗伤的灵魂就回到她的体内。 这里的灵魂乃是人魂,也就是主魂,也是人性最浓最重的一部分,这一个完整的人魂。 人魂重创,天魂、地魂破碎。 “这是根据你冰凰一族的特征,我亲自编创的浴火重生功法,往后重生的成功率高了十倍。” 她本是远古朱雀神鸟,生来就拥有不死神力,也正是被冰凰族一次次吞食她的火元,她的人魂却依旧能够坚持下来。 一个仙子当即高呼:“你谁呀?” 不待琬琰喝斥,冰瑶圣女扬手就是一巴掌,“此乃天界上神,休得放肆!” 被打的仙子不敢反驳。 “本座乃是天外天济世之神!” 琬琰连眼神都未给她们一个,她走近圣池,微敛眸光,这圣池很特别,居然是上佳的养魂之地,这一池的圣水也是养魂元液,是先天形成。 神魂元晶其实有阴、阳两部分组成,阳即元神之液,阴即幽冥元液,两液融合达到平衡,便是神魂元液。可此处圣池乃是幽冥元液池。 此地又非幽冥界,却自然生成幽冥元液池,实在有些奇特。 虽然奇特,但她有大批的神魂元晶,也有神魂元液湖,于她就不觉得奇特。 琬琰沉声道:“好自为之!” 她虚空踏步,化成璀璨如星子般坠往天际,穿过仙界之门,落在仙界时,发现空中魔气、邪气升腾,她眯了两下眼睛,化出莲台,乘坐莲台之上,御着莲台往仙帝宫方向行去。 一个长相阴邪的少年,手落一个美貌冰仙子的头顶,“以你们的天赋,怎堪飞升成仙,若非我们母子……” 琬琰直接丢出两枚病毒石,直中少年,少年想吸食冰仙子的冰元不成,浑身只觉得一阵胜过一阵的刺痛,这是什么东西,居然在吸食他的修为与魔元。 “母帝,母帝快救我!”少年发出尖刺的求救声。 琬琰驾着莲台飞近,得救的冰仙子来不及细想,用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离大殿。 苏罗一家三口造成了那么多的罪孽,但现下她用宙神之眼确认罗浮的身份,最早是魅魔,如今真身是孽魔。 厉鬼是鬼的一种,孽魔便是恶魔里生来就是极邪恶的魔头,无论是大小,化成孽魔时就是大魔头,需要用性命、鲜血、尸骨铺就他们的晋级之路。 能被噬魔石吞食的是魔元,而罪孽会依旧留在罗浮的体内。 五颗噬魔石吸食着他的魔元,少年还在刺耳的尖叫高呼:“母帝——” 云珊正在入定之中,被服侍之人唤醒,冲入大殿,刚进来就发现不能动弹。她看到了琬琰,不由惊呼:“姜琬琰!天神不能插手下界……” “你们一家三口俱修成天魔,不照样扰乱六界安宁?” 他们修成天魔? 琬琰将吸饱了噬魔石收入空间,又重新换了数枚化出来,她不会杀了这对母子,她要利用这对母子找到苏罗。 罗浮的魔元快速流逝,他的外貌在发生改变,十六岁的、二十六岁、三十六岁…… 只不到百息,依然是六十六岁的花白须发老者,早前挺拔的身姿不在,而是佝偻着身躯。 云珊看着儿子的变化,在这方天地吸食了那么多的仙元,好不容易晋级修为,化成美貌、保住青春,可毁掉也就不过百息之间。“大姐……” “你不配!”琬琰果决打断她的话,冷漠地看着她。 罗浮大叫:“你不能杀了我们!你飞升上神灵魂破碎,你的天魂还握在我父君手里,哈哈……你恨极我父,可你的天魂生出灵识,却深深爱上我父君,成了我父君手里的一只狗……” 云珊以为琬琰被打击到,拉住罗浮,化成一道黑烟快速逃离。 琬琰收回噬魔石,追着黑烟而去。 “罗浮,你怎么能说出那事?” “母亲,为何不能说!要不是那贱人的天魂生出灵识,父君怎么会抛弃我们。原来我们早就修成天魔,原可以去天外天,跳出罪孽责罚,可他抛弃了我们……” “那是你父君……” 直到现在,母亲也不愿面对,父君早就变心的事实。 二人进入仙界的一座塔楼里,云珊开启塔楼,这里有一道时空之门,待母子二人进去后,琬琰也紧随其后。 这里的天空,这里的元力气息,正是明暗宇宙。 他们母子竟有直达明暗宇宙的时空之门。 琬琰隐在空中,从树上摘了一枚果子,“前往冰凰族圣地。” 时空穿越机启动,她再回到冰凰族圣地,寻到那处有时空之门的塔楼,毁掉时空之门,断掉两界的通道,借时空穿越机再回到明暗宇宙。 林间亭台楼阁,一个与琬琰有七分相似的美人正偎依在苏罗的怀里。 “君上,你不是说将他们安顿妥当了,怎的,你又哄我?” 这声音娇媚得无法听,连琬琰听着都想吐,可苏罗却是一脸享受。 “琬琰生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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