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护士长几句话就探了底,离家出走,看来旁人也算不到路上会遇到她,大侄子还缺个媳妇,正好将她带回去,将叶华嫁给大侄子。老母亲有了孙媳妇,这病可能就好了大半。任叶华再有如何不甘,生米煮成熟饭,再如何不甘也得服软。 一路上,周护士长很照顾叶华,为她买饭、买水,还说京市好玩的地方,什么万里长城、天坛、故宫等等,叶华因有心事,只是应付地听,几乎没了防备。 “叶华,快醒醒,要到站了,我们得在南站下。” 叶华睡得迷糊,周护士长指着自己的手表,“看吧,到站了!” 叶华坐起身,将自己的小包拧了下来,跟着周护士长与乘客下了站,待她发现不是京市火车站时,周护士长说:“走吧,先去乡下看我母亲,待看过了,周阿姨陪你去逛京市,再陪你去你外公家。” 是要陪你去亲戚家,前提时,你得给我周家生孩子,生下孩子了,你就可以去。 叶华到了周家后,就被周护士长和周家老太太关起来,门窗都封死了。 周老太太一脸兴奋,“哪儿带回来的闺女,长得挺水灵。” 叶华疯狂地拍门,她被骗了,以为是熟人就可靠,结果将她骗来了偏远乡村,“周阿姨,你想做什么?” “叶华,这一路上陪你演戏,我也怪累的,我带你回来,是为了让你嫁给我侄儿周大牛,待你给我周家生了儿子,我一定让大牛陪你去京城外公家认门走亲戚,但在这之前,你就乖乖地待在这里。” 周老太太原就有些不舒服,但多是心结,现下看女儿给孙儿带回了媳妇,还是一个挺水灵的大姑娘,什么病都没有了。周家摆了酒席,给一对新人举办婚礼。m.biqubao.com 叶华本想说她嫁过人,与人结过婚,可说了怕是也不会有人信,毕竟周护士长都不知道她结婚的事。 她不再挣扎,一次被狗咬,二次被狗咬,就当自己再被狗咬一次。 在新婚这天,周大牛喝的酒不少,倒头就睡,待他睡熟后,叶华准备逃走,发现门窗都被锁死了,而她的脚上还被绑了一根铁链子。 后来,叶华才知道,村子里对外头娶进来的媳妇,都要锁三年,直至生了两个娃才会放开,村里也不会要求新媳妇下地干活,因为这里太偏、太穷,村里的光棍太多了。本村的姑娘往外嫁,外头的姑娘又不愿嫁进来。 叶华被周家村留了下来,不到三个月,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她不知道这孩子是周大牛的还是郑主任的,她的内心还是想逃走,她不服命运,一定要逃出去,即便是生了孩子,也没人可以让她停下脚步。 范文琴发现大女儿失踪,写信回娘家询问,结果范父说没看到叶华来,范大舅、范二舅也说没看到叶华。 她以为是大女儿怨恨自己不能保护好她,可日复一日,还是没有叶华的消息。 后来,叶华为周家添了两个男丁,真正做到了三年添两,有了儿子的周大牛干劲十足,周老太太也围着曾孙打转,而叶华也被村长打开了锁链上的钥匙,她装成很柔顺的样子。 满月后,她开始在村里转,与知青、医务室的人都混熟了,借着进医务室拿到迷药,在一个夜里,潜入大队长与支书两家,拿了两家所有的钱,又自己写了证明,盖了公章。 两家失窃,但因大部分都来路不正,两家也不敢张扬,而不敢报公安,大队长与支书心不在焉地观察了几日,只往村里那几个混子身上想,从未往叶华身上怀疑过。 又半月后,叶华在深夜里离开了周家村,走的时候没有带走孩子。 她从未喜欢过周大牛,又怎会喜欢与他生的孩子。 叶华并没有去京市找外公,她自己的仇,她要自己报:郑主任、周护士长,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如果不是看在两个孩子需要周大牛、周老太太照顾,她一样放过这两人。 * 琬琰这次没有进纺织厂,不等钱学东跑关系输通安排工作,她凭着自己的本事,又因为精通英语,成功考入华侨大酒店,成为前台服务员。 华侨大酒店省城唯一一家国营星级大酒店,当钱学东一月工资是42.86时,她的试学期工资便有48.50,试学期三个月后,她转为正式员工,每月基础工资73.80,晚上值夜班还有加班费,算起来一个月轻轻松松就能拿到百元以上,这无疑是一大笔收入。 后来大酒店的书记发现琬琰业务熟练,还学会了德、俄、日三国语言,月底评优秀员工,工资又给涨了一个等次。 琬琰工作不忙时都在学习外语,在华侨大酒店有很多学习的机会,可以见到更多的外国人,南方省城的优势就突现出来。当其他人还在温饱线上时,用三年的时间已经攒了八万多块钱,在参加工作三年时,她咬咬牙在滨海路买下了一套二层小洋楼,买了之后,也未张扬,继续租给一个从国外来的画家。 省科院里,谁不知道钱学东的闺女很厉害,英语说得好,考进华侨大酒店,工资高,与国际友人打交道,还帮省外事部门谈成了两笔生意,打开传统刺绣扇子、手工水晶首饰的外贸出口,在这个年代,这是很了不得的事。 人有本事,前来给她提亲的人就多了。 琬琰说:“老爸,我还小,再说了,我还想将来有机会考大学,你还是别提这事了,我心里有数的。” 钱学东提了几回她的个人问题,琬琰都拒绝了,直说无心此事。 他叹了一声,“最近要是夜深了,你就别回来,住在酒店宿舍里,我们这片近来不太安全。” “出什么事了?”琬琰问。 钱学东叹了一声,“街道革改办的秦主任……” “她家啊。” 钱学东答:“是她婆家的三弟沈三平父女被杀了,沈三平的老婆范文琴被打昏了,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沈三平父女死了。沈红梅肚子里还有四个月的身孕,太惨! 今天早上,刑侦队出动了,听说这次是郑主任,就是两年街道革改办的郑主任,后来调到府东县做革改办主任,他和他老娘都被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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