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主任听了一个别人还不知道的消息,风风火火回了办公室,与郑主任将这事说了。 郑主任拍了一把桌子:“这是翻天了,还敢坑孙主任,她们哪来的胆子!” “郑主任,孙主任是你的老师,更是你曾经的领导,我们不能看到他被那三个母女给算计了。 你看这样处理行不行,这不是我男人的三弟,前两年死了媳妇,一直没看合适的,我瞧范文琴就合适,年纪相当。我三弟……” 郑主任当即拉下脸,“你想把你侄女嫁给我师弟?”biqubao.com “郑主任,我哪敢想啊,孙公子喜欢的是叶夏,你可以娶她姐叶华,到时候你和孙主任家不就有了亲戚关系。我三弟娶范文琴,让他看好范文琴,得让范文琴乖乖把女儿嫁出来啊,她要敢不嫁,就让我三弟收拾她,这么好的青年才俊,人中龙凤都不嫁,她们还找什么样的人?要不是我没闺女……”她说到这儿,连连摆手,“没别的意思,完全就是觉得郑主任与你孙师弟都是顶天立地的真男人!” 郑主任打量着秦主任,“老秦,没看出来呀,你还有这心眼,不错,有长进!让我娶叶华,哼,那也看孙师弟会不会娶叶家的闺女,要不是他不娶,我娶到手里干什么?” 他当天晚上就去拜访孙得志,在孙家的小客厅里把这事儿细细地说了。 孙得志气得咬切齿,居然想算计他,哪来的胆子,一定要逼范文琴乖乖把女儿送到他儿子床上,但绝不会让儿子娶这么个女人。 这两年,利用工作之便,无论是孙得志还是郑主任,都没少遭践好人家的女子,这里有结过婚的年轻妇人,也有未结婚、未谈过恋爱的女青年,可她们都敢怒不敢言,就怕被人知道被他们师徒侮辱的事坏了名声,都选择了沉默。 孙得志将自己的想法与妻子说了,妻子也很生气,背后骂她儿子是废物、残废的,这可是他们的宝贝儿子。可等孙夫人与孙保国说的时候,孙保国说:“睡一觉,不娶她!当我是什么人?这不是耍流、氓?我就想娶她,只要看到她,我就高兴!反正要娶,我就只娶叶夏,除了她,别的女人我一个不要……” 孙保国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一定要娶叶夏。 他不相信叶夏是那样的人,叶夏不会嫌弃他,他能从叶夏的眼里看到善良与真诚。 孙保国为表决心,还和孙夫人闹绝食,闹了两天后,孙夫人只好找了郑主任、秦主任跑腿当媒人。 而彼时,范文琴被发现和秦主任婆家的三弟沈三平睡一起了,范文琴只知道秦主任请她去家里吃饭,说要商量她的个人婚姻问题,她只当是自己与钱学东的事有了眉目,一觉醒来,就被沈三平给睡了。 秦主任还故意扯着嗓子一阵高呼:“天啦!沈三平、范文琴你干什么?” “大嫂,你嚷什么嚷,我和范文琴同志是正正经经的处对象,今儿就去领证!” 范文琴压根就不认识对方,如何肯嫁,但现下不嫁,她成了这样,弄不好还要被当成“破鞋”被批斗。 秦主任吓唬了一顿,反正就是前些日子有女青年与对象牵手都被当破鞋批斗了。郑主任说:只有夫妻才能牵手,对象都不行。想不被批成破鞋,就必须结婚。 范文琴中了算计,害怕被批斗,直接被秦主任又推又拉,跟着沈三平去扯了结婚证。 当天午后,秦主任就把叶华、叶夏两姐妹送到了沈三平家。 因着秦主任是街道革改办的副主任,沈三平住的虽是小平房,那也是三间房子,一间是他女儿的房间,一间沈三平住着,还有一间是厨房。厕所是大院公用,洗澡堂在附近的国营澡堂,本厂员工用单位发的澡票,外头的人就收五分钱。 沈三平做了叶华、叶夏的继父,秦主任就成了他们的大伯母,由秦主任保媒,沈三平点击,叶夏的婚事就给定下了,为了促成此事,秦主任更是替叶夏与孙保国办了结婚证。 范文琴惊问:“什么意思?夏夏这……这就嫁给孙保国了?” “三弟妹,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啊!夏夏怎么就不能嫁给孙保国,人家孙公子那可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你是瞧不起英雄还是咋的?孙家要请亲戚办酒席,我可是当大伯娘的,我去了孙家,孙家大嫂相中下周星期天,我觉得也不错,这日子好,正要宴请亲友。” 沈三平的闺女沈红梅还想抢婚事,一听她大伯娘说孙公子是残废,立时就打了退堂鼓。“人家见过叶夏,只一眼就相中了,要死要活就认她一个。只要叶夏嫁过去了,到时候大伯娘与你孙伯母说说好话,帮你把工作问题给解决了!” 利用亲戚关系,为自己谋利益,可不止范文琴母女能干出来,秦主任更是使得直溜,这么好的亲戚在这儿摆着,不巴结、讨好还留着不用吗? 现下因为她的谋划,就连郑主任都高看她两眼,直说他升迁了,就举荐她做一把手。 郑主任看叶夏嫁给了孙保国,就想娶了叶华做老婆,好拉拢两家的关系。 范文琴上过一回当,对秦主任死防严防,可防得了一回、两回却防不了三回,秦主任说给叶华拿到去这纺织厂当女工的名额,让叶华陪她去纺织厂拿招工表。 叶华只当是去纺织厂,可秦主任绕了几圈,去了市革改委的后门,将叶华带进了一间屋子,转身就反锁了门。 叶华死命拍门也无人理睬,不到十分钟,郑主任就进去了,任是她喊破了喉咙也没用,听到有人的打趣声音:“郑主任,悠着点,洞房完了把结婚证领回家,哈哈……” 叶华确实拿到了纺织厂的招工表,是郑主任给她的,“你我结婚了,你好好给我生儿子,我亏不了你。你妹也嫁入孙家了,记得多去孙家走动,让你男人早点提升,你现在也是街道革改办的主任夫人,有什么委屈的,多少女青年想嫁我,我都没相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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